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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守株待兔二更(第1页)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墨清璃神色惊疑:“赏格还要加倍?只怕事态非小。”

沈天点了点头,也在寻思御器州司怎么突然开出这么高的赏格,还用上了巡天鉴魔镜,想要刺激所有御器师拼命下血本?

就只是为...

风起于海面,卷着咸涩的湿气扑上山崖。我站在石壁前,望着那行新刻下的字迹,左臂伤口已结了薄痂,血痕顺着岩石纹理蜿蜒而下,像一条微小的河。酒意散去,夜寒侵骨,但我并不觉得冷。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风里。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又在做这种事。”黎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刻字明志,是少年人才会干的蠢事。”

“我不是明志。”我转过身,倚着岩壁笑了笑,“我只是怕自己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她走近几步,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火光摇曳,在她眼角映出细密的纹路。四十年光阴未曾磨平她的锐气,反倒让她像一柄藏在旧鞘中的剑,静而不朽。

“苏清鸢昨夜传讯,北境残渊彻底闭合,最后一缕怨魂也登桥而去。”她说,“但她没回来,去了西荒。”

“西荒?”我皱眉。

“她说那里有座废庙,供着‘无名者’的牌位,香火百年不绝。可查遍典籍,无人知晓是谁在受祭。”

我沉默片刻,忽然明白过来:“那是被抹去姓名的人。罪臣、逆种、浊脉之子……所有不该存在、也不被记录的灵魂,最后都成了‘无名者’。”

黎娘点头:“她说,若连他们的名字都不曾有人记得,轮回便是虚妄。”

我苦笑:“她总比我看得更深一步。”

“因为你还在挣扎。”黎娘看着我,“而她早已决定背负什么。”

我低头摩挲剑柄,金属的凉意渗入掌心。“我不是不想背,只是怕一旦开始背,就再也放不下。初阳子留下的印记还在识海深处,每当我动用初阳印的力量,它就会轻轻颤动,像是提醒我??我已经接近堕落的边缘。”

“那你为何还要用?”

“因为不用,就会有人死。”我抬头望向远方海平线,“昨日路过渔村,听说东海三岛开始沉没,渔民梦见海底升起巨城,城墙上挂着无数铁链,锁着没有脸的人。他们称那是‘赎罪之城’,说只要献上童男童女,便可延缓陆地崩塌。”

黎娘神色骤变:“又是恐惧催生的邪教。”

“对。”我冷笑,“规则崩塌后,人们不再信律法,却更迷信神迹。他们宁愿相信虚无缥缈的诅咒与救赎,也不愿直面现实的疮痍。”

“所以你要去?”她问。

“已经启程了。”我说,“但这次我不想再以‘林烬’的身份出现。我不想成为另一个被跪拜的名字。”

她凝视我良久,忽然笑了:“那你打算做什么魔头?”

“做个真正的魔头。”我拔出长剑,将左袖割下一片布条,缠在额前,遮住双目之间,“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破法者,也不是执灯人。我是‘盲剑’,一个只杀伪善者的恶鬼。”

她没再劝阻,只是轻轻放下灯笼,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递给我:“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她说,每当世间有冤魂不得安息,它便会自响。带上吧,或许能帮你听见那些说不出声的哭喊。”

我接过铜铃,入手沉重,仿佛藏着千年的叹息。我将其系于剑穗之上,转身跃下山崖。

三日后,我抵达东海岸。

渔村破败不堪,屋舍倾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海藻与焚烧孩童衣物的焦味。村口立着一座粗糙石龛,里面供奉着一尊泥塑神像??人身蛇尾,手持天平,眼眶空洞如深渊。

一名老妪跪在龛前,正往火盆里投入写满名字的黄纸。

我走过去,声音平静:“你在烧谁?”

她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惊惧:“你是外乡人?快走!今晚‘赎罪祭’就要开始,血要流够九十九滴,海才能平静!”

“否则呢?”我问。

“否则整座岛都会沉!”她尖叫起来,“我们已经试过了!不信神的都被卷进漩涡,尸骨无存!”

我蹲下身,捡起一张未燃尽的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林氏二丫,七岁,浊血未净。**

我的心猛地一缩。

这名字……和当年跳井的学生一样姓林。

“谁定的‘浊血’?”我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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