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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仕途顺利的二品带刀侍卫，信步跟在官员队伍之後，兴趣盎然地赏著新开的几株牡丹。

&ldo;公输大人也喜牡丹？&rdo;

闻声，皱眉回首。一张豔美的脸出现在眼前。

认出是皇帝最宠爱的和亲王爷，虽疑对方为何不再前头的队伍里，公输月仍是点到为止的行了个礼：&ldo;王爷。&rdo;

那少年敛眉笑道：&ldo;听说民间有种说法&lso;爱什麽像什麽&rso;。&rdo;他踱步绕著豔极的牡丹一周，随即慢条斯理地举起右手拨弄著娇嫩的花瓣：&ldo;公输大人看似甚爱牡丹，人亦是华美如花。就是大羡故朝的唐荣也无法与你相比。&rdo;

公输月面上虽仍是春风和煦，但心里却著实的一沈。

世人皆知，唐荣是故朝末代君主的男宠，虽豔美无双，但却是出了名的乱朝祸水。

&ldo;王爷过奖了。&rdo;他一抿唇：&ldo;王爷肤若凝脂，唇若朱丹，亦是我朝出了名的美人。&rdo;

明知眼前的这个小王爷最恨别人夸他的美貌，公输月故意加重了&ldo;美&rdo;字。

见眼前的少年脸气得通红，却碍於场合不好发作，他歉然笑道：&ldo;臣初来乍到还不懂王爷的规矩，若说错了什麽还望王爷恕罪。&rdo;

和亲王爷的脸仍是沈著，重重&ldo;哼&rdo;了一声，黑著脸向前去了。

公输月望著他的背影轻勾嘴角。

故朝唐荣？

弹指松开了开得正盛的牡丹，抬头望向天边的云。

唐荣祸乱朝纲，使得大羡末帝残害忠良，大肆刑杀。待到大宓开国君主破了京都，活捉他时，天下百姓无不高喊&ldo;血债血偿&rdo;。而今，皇甫家欠他公输的血债是不是也要血偿？

不动声色地敛了情绪中的异样，收回飘到天际的眼光。公输月转步，亦跟著浩荡的队伍去了。

白花圣诞，宫里也是尽心庆贺的。除了日间的游园选妃，晚间还有招待重臣的盛宴。面对美景佳肴皇帝龙颜大悦，赏了萧氏一枚吉祥钱，说是赠给未来妃子的。得了皇帝的授意，知道女儿必然会飞上枝头，萧丞相一反往常的沈默，与同僚们喝酒畅谈，好不快活！

&ldo;皇兄？&rdo;

盛宴至半，皇帝借口龙体不适离席。和亲王爷因担心而尾随。

&ldo;皇兄怎麽在这？&rdo;本想问问皇帝哪里不舒服，却见他持著一坛子桂花陈酿，一个人在偏园里喝闷酒。皇甫訾一阵心疼：&ldo;皇兄有什麽不痛快？臣弟愿意分担。&rdo;

年轻的皇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举手仰头灌下一口酒去：&ldo;你回去吧，朕离了席，你又不在，那个老家夥又要生疑了。&rdo;

&ldo;皇兄！&rdo;果然是为了萧鸿章的事不悦。

&ldo;够了，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回去。&rdo;皇帝说著又灌下一口酒。

倾尽天下41（美攻强受帝王受）

&ldo;皇兄。&rdo;皇甫訾不忍心扔下皇帝一个人，柳眉一纠：&ldo;臣弟知道皇兄心里委屈，可忧能伤身，还望皇兄保重龙体，为了那等佞臣糟蹋自己，不值得！&rdo;

皇帝的眉头仍没有舒展，却低声笑起来：&ldo;保重龙体？朕自会保重自己，不然如何等到萧氏败落的一天呢？只是朕贵为一国之君，立个妃子竟还要讨好权臣，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窝不窝囊？&rdo;

皇甫訾心中又是一疼：&ldo;皇兄。历朝历代，满目皆是君主为拉拢权臣而行的联姻。典帝贞妃，其父乃开国大将手握重兵；绍帝陈妃，其父乃天子太傅，人心所向，权倾朝野；盛帝丽妃，其祖父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力断朝纲。皇兄一向励精图治、勤政爱民。自践祚先平三王内乱，後定王曹叛盟，近来又安了边疆，大败北国。此次亦不过是效法上古众帝，选妃治朝，哪来的窝囊？&rdo;

皇甫翰一愣，像是顿时清醒过来，又像是突然醉了：&ldo;先帝在时，封萧鸿章为&lso;周国大臣&rso;，自此萧氏便只手遮天，残害忠良。如今朕即位，却仍是治不了他。你说朕该怎麽办？&rdo;

皇帝哪能问别人怎麽办。

皇帝是天下之主，掌握著天下的命脉，皇帝都不知该怎麽办的事情，平常人又怎会知道？

方才还妙语连珠的皇甫訾咬著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甫翰舒了口气，笑道：&ldo;罢了，罢了。就当朕没提过，退下吧。你再不出现，朕又不知要花多大的功夫来平息萧丞相的猜忌了。若真想帮朕省心，就立刻回去。&rdo;

皇甫訾亦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经兄长再三提醒，转身便要回去。

走了几步，终还是不放心，折过身去。却没再见到皇帝，只看到一只空了的坛子。

一坛子的酒竟就这样喝空了。

面对空空如也的棕色瓷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和亲王爷，心也忽然空了。他又何尝不明白皇兄的心情。可就这国家大事，生为亲弟却是连一句真正体贴的话也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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