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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第1页）

萧砺抿抿唇。

方母这话正说在他的心坎里。

早先他知道杨萱小，没多想别的。

今年春天以来，杨萱个头明显蹿出一大截，身体呈现出错落有致的曲线，他的心思好像解冻的河水，开始翻滚起浪花来，总忍不住往她跟前凑，想抱她亲她，哪怕只是轻轻握下她的手也好。

方母见萧砺耳根有些泛红，笑意更浓，&ldo;不用害羞，婶子又不是外人，谁都打这个岁数过来的……刚才有句话阿砺说得不对，男人跟女人不一样，老爷们在外头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女人在家啥事儿不干，就该好好伺候爷们，爷们哪能反过头伺候女人，这都反了天了？女人可不能惯。&rdo;

萧砺不置可否，他的萱萱他就想宠着惯着，可这也犯不着对别人讲。

所以只是木着脸没吭声。

方母续道：&ldo;阿砺啊，你是个厚道孩子，阿静自小吃了不少苦，家里家外的活计都能干，也知道心疼人，不如把她收在屋里，也能互相照顾着。&rdo;

萧砺&ldo;腾&rdo;地站起来，目光一点点泛冷，在昏暗的屋子里，竟然有些阴郁可怖。

声音更是冷得如同冰渣，&ldo;婶子你说啥？&rdo;

方母莫名打了个寒颤，可是先前话已出口，不好往回收，只能继续往下说：&ldo;你跟阿静认识十几年了，知根知底的，先前还盖过一床被子，都不是外人，正好两下里互相照看着。&rdo;

萧砺看一眼方母，又扫一眼旁边站着的方静，冷声问：&ldo;阿静也是这么想的？&rdo;

自打方母开始这个话头，方静就低着头没敢插话，此时听见萧砺问，便低声道：&ldo;我做饭绣花都会，只怕手艺不精，萧哥哥别嫌弃就好。&rdo;

萧砺肃然出声，&ldo;我嫌弃！&rdo;

第144章

方静愕然抬头，只见萧砺傲然站立在窗前，素日温和的面容沉得如同冰封的河水，不见半点表情。

屋里被破布挡着原本就暗，此时萧砺又遮住半扇窗，使得屋里更显昏暗，那双眼眸却格外明亮，像是淬过冰的利刃蕴着寒意，丝丝缕缕地发散出来。

方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情理来说，即便不愿意结亲，不也是要客气一下，说两句婉转回旋的话。萧砺又不是不通情理，怎么可能这般直白地拒绝，会不会是他听岔了，以为是说别的事儿？

忙又挤出个笑容，再度拍拍床板，&ldo;来，坐下……阿砺刚才的意思，是瞧不上阿静？&rdo;

萧砺言语温和了些，却不容置疑，&ldo;瞧不上。&rdo;

有杨萱这颗明珠在他心尖尖上，其他人都变成了鱼目，他再瞧不到眼里去。

这下方母听得真真切切，一张脸庞顿时涨得紫红。

方静反倒回过神来，尖声道：&ldo;萧哥哥，我哪里不好了，让你嫌弃？当初你吃我娘烙的饼子怎么没说嫌弃？&rdo;

萧砺神情淡淡的，没再理她，弯腰瞧了瞧窗外，&ldo;婶子把东西收拾下，我去雇车，两刻钟之后过来。&rdo;

方母忙道：&ldo;阿砺，你别听阿静瞎说，这种事本就讲究个两厢情愿，不中意不能勉强。&rdo;

萧砺从荷包取出个五两的银元宝放在窗台上，&ldo;这是药钱，婶子放心，你的病我不会不管，若有为难急事，我也不会袖手旁观。&rdo;挺直身子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一下，&ldo;婶子抓点紧，两刻钟准时出发，一息都不会耽搁。&rdo;

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方静隔窗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抱怨道：&ldo;娘，你看吧，好人没好报，现在当了官得了势就把之前的恩情忘了。&rdo;一面说着，一面将银元宝塞进荷包里。

方母叹口气，&ldo;阿砺算是有良心了，是你没福气。&rdo;

方静&ldo;切&rdo;一声，&ldo;我看那个杨姑娘才没福气，腰细得像柳条似的，指定生不出儿子，早晚被休。&rdo;

&ldo;行了，&rdo;方母打断她的话，&ldo;赶紧收拾吧，别落下东西。&rdo;

方静咬咬牙，气道：&ldo;白花我这么多钱买窗纱，杨姑娘能做初一，咱们就能做十五。我把窗纱撕下来带回去，正好那两间破屋也没糊纱。&rdo;

方母没言语，站起来把中午刚铺开的被褥再度卷了起来。

萧砺回到榆树胡同，吩咐邵南订马车，自己大步走进二门。

杨萱已经醒了，正跟春桃商议发放月钱的事儿。

家里骤然多了十几口人，虽然春桃身上的活计少了，可吃穿和月钱都是笔不小的开支。合算下来，每月差不多要多花费三十两银子。

春桃肉疼地嘟哝，&ldo;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人，姑娘的衣裳我抽空就做了，再不济还有兰心，兰心能坐得住。&rdo;

杨萱笑道：&ldo;这半年你什么都不许干，就老老实实地准备嫁妆，再把这几个新来的管教好。文竹嫁得仓促，可好在松枝不挑理，你却不能草率，总得正儿八经置办出一副嫁妆来。我跟大人商量过了，在小沟沿给你买十亩地写在嫁妆里，玉兰跟海棠你上点心，到时把她们带上。&rdo;

&ldo;姑娘，&rdo;春桃泪眼汪汪地看着杨萱，&ldo;我不舍得离开姑娘……&rdo;隔窗瞧见院子里大步走来的身影，忙擦把泪，收拾起炕桌上纸张，站在门旁挑起门帘，待萧砺进门，闪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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