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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1页）

邱季深说：&ldo;项信先吗？他其实不是一个坏人。&rdo;

楚歌放开她，问道：&ldo;他是你的朋友吗？&rdo;

邱季深迟疑了下，点头道：&ldo;算是。&rdo;

&ldo;你不要和他做朋友。&rdo;楚歌说，&ldo;你若知道他是什么人，一定也会痛恨他的。他不是个坏人又怎样？天下间有多少人是大恶之徒？他今日的地位，享受过的生活，他活着的每一日，得到过的每一件东西，都跟他父亲有脱不开干系。既然如此，他好与坏又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不无辜啊！&rdo;

邱季深听出了她话中的涛涛恨意，问道：&ldo;姐姐，那你是打算怎样做？&rdo;

&ldo;自然是报仇。&rdo;楚歌说，&ldo;为老爷为夫人，为您，还有我那过往不堪入目的十几年。不能这样过去！&rdo;

&ldo;报仇这两个字真的好可怕。&rdo;邱季深半真半假地说道，&ldo;整日念着报仇，母亲甚至险些掐死我。若真要报仇，要死多少人呢？这究竟算是错呢，还是不是？我一细想，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rdo;

楚歌说：&ldo;二郎，你不明白。天下间的事就是如此。你居于弱势，别人就可以对你任打任杀。就算你不报仇，他们也要对你赶尽杀绝。你没有旁的办法。&rdo;

邱季深心绪复杂，知道她说得是对的，是无可奈何，也是走投无路。

&ldo;等太后知道我是谁，她是一定要杀我的。而若是你露了风声，只会比我危险百倍，你对她心软，她会对你心软吗？&rdo;楚歌垂下眼眸说，&ldo;陛下也救不了你，他们就是能如此轻易地伤害你。害怕是毫无用处的，我受够了，宁愿叫他人来怕我。这就是世道啊。&rdo;

邱季深讷讷道：&ldo;我能明白，能明白你……&rdo;

&ldo;那个人呢？&rdo;楚歌又问，&ldo;他还活着吗？&rdo;

邱季深告诉她道：&ldo;他……活着，参悟大道去了。&rdo;

&ldo;求道去了？&rdo;楚歌嗤笑一声，&ldo;他自己的大道悟清楚了吗？装作若无其事，不负责任地离开，求的是什么道？苟延残喘之道？&rdo;

邱季深不得不说：&ldo;我苛责不了他，若是只能在逃避与满手血腥上选，我也选逃避。&rdo;

&ldo;可他从未选过！他甚至从未去拼过！他早早就做了抉择，逃了。&rdo;楚歌激动说，&ldo;一切是因他们而起啊，他怎能袖手旁观呢？他怎能如此？&rdo;

楚歌说：&ldo;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活路也没有，死路也没有，强撑到了今日，他怎么能这样呢？我不同意！&rdo;

邱季深只能抱住她，给她些许安慰。

&ldo;楚姐姐，你既然知道内情，那请你告诉我，父亲母亲，究竟是否如昭告的罪名那般，起了图谋之心？&rdo;

&ldo;二郎你该相信他们，老爷夫人是无辜的！&rdo;楚歌说着撇过头，&ldo;楚家根深叶茂，人丁兴盛，楚贵妃就是旁系的人。就是他们做错了事，怎能算到老爷的头上？&rdo;

邱季深追问：&ldo;譬如是做错什么事？&rdo;

窗户叫人敲了下，似乎是石头弹在窗柩上。

楚歌慌忙说：&ldo;二郎，时间不多，我要走了，外面还有人在等我。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再来见你。其余的事你不要阻我，我心意已决。但你要相信我，我会叫你活下去的。&rdo;

她说着戴上幂篱，用白纱遮住脸，径直走到门边。

邱季深跟在她身后，送她出去。直到她拐过小巷，不见了踪迹，才回到院中。

抬起头，见叶疏陈就坐在墙头。

叶疏陈手里抛着一块细碎的石子，目光落在巷道深处，说了一句：

&ldo;她很危险。&rdo;

第67章坦诚

什么危不危险，邱季深差点就能听到了，只给叶疏陈坏了事。

她跺了下脚，抬手指向墙头那人。

叶疏陈轻巧跳下，一字一板道：&ldo;邱季深，我且问你。你若真要报仇，要找谁去报仇？假使一切尽如楚歌所说，你双亲是被迁怒的，是被冤枉的，项古山忘恩负义，是罪魁祸首，然后呢？你要杀他吗？&rdo;

&ldo;我没有这样说。&rdo;邱季深避开他的目光，&ldo;但如果他真的因此而死，我也只能说他一句活该。&rdo;

叶疏陈紧盯着她：&ldo;若真是如此，他是活该，可你们要报仇，不能只杀一个，因为当年作乱的，不独独是他。背后怂恿他的人，从旁协助他的人，他们不会允许你去杀他。你要报仇，只能连他们一起杀。楚歌有一个道理说得没错，有些事遇上了，就是不死不休，届时纵然你想喊停，他们也会赶尽杀绝。&rdo;

邱季深轻叹一气：&ldo;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明白。要说道理，人人都懂得，只是不一定会依道理行事罢了。&rdo;

&ldo;我不是故意要说她坏话。&rdo;叶疏陈先行声明说，&ldo;但是楚歌这般肯定不行，她心中苦涩，只想着发泄，如今一无所有，可以全然不顾。你最好不要离她太近，受她影响。&rdo;

邱季深拽着自己的衣袖，闷闷往屋里走，小声说道：&ldo;你是觉得我分辨不了是非，还是觉得我会因为冲动而意气用事？都没有，我只是想求个明白罢了。&rdo;

&ldo;我是觉得你会折磨自己。&rdo;

邱季深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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