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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晨曦回到家,马上给魏茜茜发消息。
【你喷了?】
魏茜茜:【什么?】
【香水啊!】
【没有,陆?看见就被他拿走了。】
魏茜茜咬着唇,偷偷看着陆?,袁晨曦既然都问了,陆?刚才肯定没说什么别的不该说的话。
【哦哦。】袁晨曦松了一口气。
还好魏茜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然回来被陆?打就算了,可能魏茜茜还得跟她绝交。
【怎么了?】魏茜茜故意问。
袁晨曦躺在床上,【没什么,就是一瓶过期的香水,下次我再送新的给你。】
魏茜......
玉树的春天来得迟缓,却格外温柔。积雪在山脊上渐渐消融,汇成细流沿着沟壑蜿蜒而下,穿过荒原,掠过枯草,最终渗入那片沉睡已久的院落。老宅的门锁已经生锈,袁晨曦从包里取出钥匙,轻轻一拧,门“吱呀”一声开了,仿佛是岁月的叹息终于松了口。
院子里杂草齐膝,石阶缝隙间钻出嫩绿的新芽。墙角那架风铃静静挂着,铜管被风吹得轻响,叮咚、叮咚,像谁在远处敲击心弦。小禾蹦跳着冲进去,小舟紧随其后,两人争着去摇风铃,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姐姐说这里很暖。”小禾仰头望着屋檐,“她说她记得这扇窗,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像金粉一样。”
袁晨曦站在门口,没动。她看着那扇熟悉的木窗,记忆如潮水涌来??八年前,晚晴五岁,坐在窗边画画,画的是这个院子,画里有三个人手拉着手,站在开满格桑花的草地上。那时她问:“妈妈,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她笑着点头:“当然,这是我们的家。”可后来战火蔓延,边境动荡,他们被迫撤离,这一走就是七年。
如今回来,一切都在,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了。
陆沉提着行李箱跟上来,顺手将一把新锁挂在门框上。“修缮队昨天刚走,电路通了,水也接上了。晚上能洗澡,还能开暖气。”他顿了顿,看向她,“你还好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只是轻声道:“我只是……没想到真能回来。”
傍晚时分,他们一起动手打扫。小禾和小舟负责清理房间,袁晨曦整理旧物柜,翻出一堆泛黄的照片、褪色的布偶、还有那本晚晴小时候最爱的童话书??《星星的孩子》。书页早已卷边,扉页上歪歪扭扭写着:“送给最爱的姐姐,小禾画”。那是小禾一岁时,还不会写字,是袁晨曦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描上去的。
她翻开最后一页,发现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
>“妈妈: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长大了。
>不用担心我去了哪里,因为我一直在听你说的话,一直在看你走过的路。
>我把我的声音留在了每一个孩子的心里,就像你把爱留给了我。
>这不是告别,是延续。
>请替我多抱抱小禾和小舟,替我看看春天的花。
>爱你的,
>晚晴”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纸面上,晕开了一角墨迹。她紧紧攥着纸条,蹲在地上哭得像个无依的孩子。门外,陆沉默默站着,没有进来,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
那一夜,他们围坐在客厅火炉旁。陆沉搬来的钢琴摆在角落,琴盖打开,映着跳动的火光。小禾爬上琴凳,笨拙地弹起一首简单的旋律??是晚晴教她的第一首歌,《月光小调》。音符断续,却纯净得如同山泉。
忽然,屋里的叮咚盒亮了起来,蓝光柔和铺展在墙上。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
>“这首曲子,少了一个音符哦。”
小禾惊喜抬头:“姐姐!你也在听吗?”
>“我一直都在。”晚晴的声音带着笑意,“第三小节,升F调,要再慢半拍,像风吹过麦田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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