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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三场球赛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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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育课上，老师不无落寞地说这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堂课，也是他给我们上的最后一堂课，说他已经申请从师专离职，要去别的学院。

大家都昂起头，一阵儿沉默。我挺触动，虽然略有伤感，更多的是为他高兴，因为有时候选择是很难的，但不选择则委屈了自己的心。

想起中学课本上的“小弗朗士”，我很想认真听完这两节课，可是后来困得厉害，到底拄着脑袋，上下眼皮“亲密接触”，神游太虚了一会儿。

大班空，我趴在桌上酣睡，大概是连续两天球赛的身心疲惫。

写作课上自习，我给守柏、祥春回了信。借了汪纪平的演讲稿和《演讲与口才》杂志看，觉得她稿子的内容其实很一般，但是表现很不错，即所谓“形式大于内容”，但现实往往如此。

因为下午体育课测1500米，午饭后我好好地睡了一觉。

醒来感觉很好，像是六魂七魄回来了五魂六魄，大脑里还有一些迷糊，但我很喜欢和享受这样的迷糊，故意走路也歪歪斜斜，一冲一顿。

下到操场，大家陆续来了，我见有49班、47班，才知道是三个班一块儿测试。

老师让男生一组，女生一组。女生先跑，男生在跑道外加油、打气。

我似乎忘了那个隔壁班的女孩，只是蹲着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想起97年中考体育考试时冬霞的英姿，时空在脑海里转换，眼前渐渐幻化出迷离的光圈……

直到那个女孩跑进我的视线，我定定地看着她，眼光逐着她的身影，好像还是第一次距离她这样近，她清秀的脸庞，挑起的眼角，张开的双臂，更有摆动的马尾……

我觉得真像是冥冥中有着天意，从97年到02年，从初中到大学，从过去到现在，我和她会有“缘分”吗？她注定会走进我的世界吗？或者说我们各自走进对方的世界？

带着这些思绪，到男生跑了。我心里很沉静，并不着急占据“第一梯队”，而是任由潘勺子、胡微、晨星他们在前面，也不愿挤在内道，而是在中间另辟蹊径，感受孤独和风吹来的气息。

刘非和蔡化东赶超上来，“雷哥，快跑啊？”

我展颜一笑，“不急。”

即便如此，我脚下并不慢。到第二圈身体适应了，便开始加速，超过一个又一个，包括梁栋、江山和一善，虽然龙妹和杨鹭鹭在旁边加油，我心里轻叹，若换做自己，一定会奋力争先。

到第三圈，我已经进入第一梯队，拍拍刘非肩膀，然后将其甩在身后。就在我要超过胡微时，他回头看看，然后突然加速，我也加速，他又加速，像是和我“飚”上了。

我哭笑不得，因为这样非常耗费体力，而且往往两败俱伤，但是事已如此肯定不能认怂，我只好抖数精神，一个长距离加速将其甩在后面。

已经是第四圈，我见前面还有勺子、晨星两个人。我渐渐贴上晨星，就在想要超过他时，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仿佛揣了只小兔子，略皱下眉，没有敢继续发力。

也许是天生的忧患意识，或者误看了一些医学方面的书，我老觉得自己的心脏“有问题”，害怕有一天突然会死去，其实小时候我也经常“空想”死去的感觉，平躺在床上，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屋里，放空大脑，“感知”灵魂脱体，四处游荡……后来我还上升到“模拟”，床头的墙上有一个橛子，我踩着床档把套在脖子上的绳子挂在上面，然后一脚踏空，幸好橛子断了，我栽倒在床上，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还有则是“第二”是我的另一个意识，即不争第一，因为第一压力太大，时刻担心被超越，而坚持第二，则无心理压力，并且适时的时候可以瞬间冲上，把第一斩落马下；这大概是我高三时六次模拟考试都是班级第二名的启示。

因此，虽然觉得心中怦怦直跳，我略手按一下，仍然奋力追上去。大概晨星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见我追上，嘻嘻哈哈一阵闹，最终还是被我赶超过去。

只是我到底没有再追上勺子，一方面觉得没必要，毕竟不是什么比赛，二是的确有些担心自己的心脏，如果还有一个原因，则是看到外围的女生逐渐散去，虽然每跑一圈到起点的位置，我都去寻找那个女孩，但是始终没有找到。

散场后——体育课也是最后一堂课了，我又信步在校园里转一圈，包括女生宿舍楼下，教学楼上，但是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我微觉怅然，想起苏东坡的词：“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

晚自习，我收拾完笔记，记一些单词。

邹雪雁邀请我填声母表，我本不愿，因为觉得没什么用，但不愿拂她意，一块儿做了。中间两次被李芹打搅，我心里很不快，虽然不动声色。

听见宋智红提议和陈影换位置，但是被拒绝，他又要和卫兰园换，仍然被拒绝。

我有些奇怪，心想他这是准备“放下”李滟了么？似乎最近他的确没再提到她，心情也快乐了不少，其实他这样想就对了，人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只是自己呢？我又不免叹息，是继续在前排坐下去，还是回到后面？我和她已经基本没有话了，彼此都尴尬；也许我本不该来，可是现在已经来了——正如古龙的句子，也许她本不该主动和我说话，但是她已经说了，追究历史的责任是无济于事的，需要做的是现在。

按自己的性格，自然想要一走了之，只是一方面“不舍得”，另一方面会不会“始乱终弃”之嫌？可是不走，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我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和李滟同位的时候，我不想要、很讨厌这种感觉！

我正陷入惆怅，勺子突然在后面宣布联赛第三场明天开踢。我马上振奋，心想这次不会应该再被“放鸽子”了，此事也该了结了。

一善叫我，我心知是讨论明天的“战略战术”，反正也无所事事，便起身去后排。

我一边听一善滔滔不绝、又说不到点儿上，一边想再等等吧，或者明天球赛之后，或者这学期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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