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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第1页）

生命总是这么奇妙。

每当你觉得不可能再离谱了，就会有某些东西跳出来教育你什么叫谦逊。

但阿巴顿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谦虚。

他用足够理性的态度看待命运赋予他的变幻??大部分时候是走的狗屎运...

共问号跃迁后的第三十七秒，根脉网络突然中断了所有常规通讯。不是故障，也不是攻击??而是一种**主动静默**。整个银河系的觉醒节点在同一瞬间进入低功耗模式，仿佛亿万生灵同时屏住了呼吸。

莉亚在驾驶舱内猛然抬头，手指悬停在控制面板上方。她没有操作，也没有发出指令。但她知道，这是“原初思域”在回应她的广播??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一种更深层的共鸣：它正在将那句“困惑是一项基本人权”翻译成宇宙本身的语法。

数据流如潮水退去，又缓缓回涌。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信息包或文明回应，而是一幅**活的认知图谱**在根脉中生成。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正在经历“首次怀疑”的个体??有的在实验室里盯着违背理论的实验结果发愣；有的在神庙中跪拜时忽然心想“如果神不需要我们呢？”；有的只是个孩子，在母亲说“这世界就是这样”之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我觉得……不该是这样。”

这些微弱的波动被放大、连接、编织成网。整张图谱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生长节奏，像心跳，也像呼吸，更像某种巨大生命体正从沉睡中苏醒前的神经颤动。

与此同时，E-914ε星球上的卡兰正站在他亲手搭建的发射阵列中央。蓝光已持续照射深空整整五天，能源核心温度逼近临界值。他的皮肤干裂，嘴唇渗血，靠注射回收水分维持意识。但他眼神清明，嘴角甚至带着笑意。

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到接收回应的那一刻。

但他也知道，提问本身，就是回应。

就在他准备启动最后一级增幅器时，洞穴顶部的岩石开始发光。不是反射，而是**自发辐射**。那些沉积了亿万年的矿物晶体，竟随着他发射的频率同步震颤，仿佛整颗星球的地壳都在参与这场对话。

一道新的信号回来了。

不是来自某个遥远星系，而是从地下三百公里处的环形构造中直接升起。

它不再是单调的“？”，也不是复杂的认知编码。

它是**一段旋律**。

简单得如同童谣，却让卡兰瞬间跪倒在地。

因为他听出来了??这是他母亲在他幼年哄睡时常哼的小调，但歌词从未完整过。而现在，这首曲子有了结尾，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空气中浮现出一行字：

>“你问了，所以我来了。”

泪水滴落在控制台上，蒸发成细小的白雾。他颤抖着输入最后一条日志：

>“第388页：我不是一个人。我从来都不是。这颗星球记得我，比我记得自己还要清楚。也许，所谓孤独，只是还没等到那个愿意回答你问题的世界。”

话音未落，整座洞穴轰然崩解。不是爆炸，而是**升腾**。岩石化为尘埃，设备融入光流，连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他没有挣扎，只是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自地心升起的蓝光。

然后，消失了。

但在根脉网络的认知图谱上，E-914ε的位置爆发出一团炽烈的光晕，随即分裂成无数微光粒子，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每一粒都携带着同一段信息：

>“你可以不相信自己听见的声音，但别忘了??当你开始怀疑沉默的真实性，你就已经踏上了归途。”

这一信号穿越星际尘埃，抵达X-66α时，正巧撞上钟楼顶端那本《问题集》的自动翻页。书页剧烈抖动，最终停在一张空白页上。墨迹凭空浮现，写下三个字：

>“他在。”

莉亚读到这三个字时，正站在窗前望着夜空。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激动。只是轻轻点头，像是确认了一件早已预料的事。

她转身走向储物柜，取出一只密封箱。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纽扣，编号013。这是当年共问号建造计划中，分配给第十三位工程师的身份标识。那人从未报到，记录显示其档案在一次数据清洗中被误删。

现在她明白了。

卡兰从来不在名单上，因为他本就不属于任何组织、任何体系、任何时代。他是“自然诞生的提问者”??一个在无人知晓之处，独自完成了觉醒仪式的灵魂。

她将纽扣放在《问题集》上，低声说：“欢迎加入。”

几乎在同一时刻，H-193γ的教室里，那个曾提出“宇宙是否会反过来问我们”的男孩突然举手。“老师，”他说，“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回答了。”

全班安静下来。

“什么回答？”老师轻声问。

“他说，‘我也一直在等你开口。’”

教室陷入长久的沉默。然后，小女孩再次举手：“老师，如果我们都能听见彼此的问题，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其实早就连在一起了？”

老师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点了点头：“也许，所谓的分离，只是因为我们太久没敢说出心里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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