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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第2页）

宇文元化丢了一坛酒给凤轻尘：&ldo;接着，你上次让人送来的桃花酿，一直等你来喝。&rdo;

&ldo;幸亏我准备的坛小，不然……我还真接不住。&rdo;凤轻尘双手抱着酒坛，和宇文元化一样，席地而坐：&ldo;边关的气候虽恶劣，但自由，好久没有这般无拘无束过。&rdo;

打开酒坛，酒香味扑面而来，凤轻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ldo;好酒。&rdo;在皇城，她有酒也不敢喝，就怕酒后出事，或者说错话。

&ldo;你这是在夸自己呢，这酒可是你的，我不过是借花献佛。&rdo;宇文元化腹中的馋虫也忍不住了，打开后就猛得灌了一口：&ldo;不够烈。&rdo;

&ldo;有的喝，你还嫌。&rdo;凤轻尘同样拎着酒坛，就往嘴里灌。

两人喝了一阵后，凤轻尘将酒坛放在身侧，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ldo;你说，我们这一辈到底是为了什么。汲汲营营，攀上高攀，最终不过是吃饱喝足。&rdo;

北陵就在眼前，凤轻尘凭生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她心中期待，凤离能让她有归属感，就好像凤府一样，可又害怕凤离族会排挤她，会把她当外人。

&ldo;责任，荣誉，很多很多。再说了，要吃饱喝足也不是容易的事，你会种田吗？没有权利在手，你如何保的住自己的家业。

比如说我吧，只要交了兵权，这天下之大还不是任我走，可我不能走。你说我走了，手上没有权利，我那些兄弟怎么办？万一新来的将领对他们不好，排挤他们怎么办？&rdo;宇文元化边说边喝，很快一坛酒，就见底了。

宇文元化将酒坛随手一丢，也不在意天寒地冻的，头枕着双臂就躺了下去：&ldo;凤轻尘，你看你身上穿的貂皮大衣，是我带人去猎的，可最终……我们这些拿命拼的人，却没有资格穿。&rdo;

&ldo;你想说什么？&rdo;凤轻尘转过头，看着宇文元化。

她就知道，宇文元化的酒不好喝。

&ldo;我就想告诉你，我的心不大，我要的也不多。如果有一天，你家那位问鼎天下了，记得把我和你说的话，和他说一遍。&rdo;未雨绸缪，身为武将他没办法。

手握兵权、英勇武猛，就会有功高震主的嫌疑，可手上无人、打战不行，只会害死自己的兄弟，他没得选择。

&ldo;你干嘛不自己去和他说，你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rdo;宇文元化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宇文一族能从前朝传至现在，不是没有道理的。

&ldo;他是君我是臣。臣子在君主面前表忠诚，你当君主会信嘛。&rdo;再说，他也不是那种，动不动指天发誓，说自己忠于谁谁谁的人。

宇文一家背叛了前朝，背叛了东陵皇帝，他要在九皇叔面前，说他日后会忠于九皇叔永不背叛，九皇叔也不会信，当然他自己也不会信。

&ldo;你让我去说，他也不会信。&rdo;凤轻尘想到宇文家的历史，感慨一句：这家人有背叛前科，而且不止一次。

不过凤轻尘并不讨厌，识实务者为俊杰，宇文一家不过是认清了形势，如果不是宇文将军看准了情况，宇文一族早就灭族了，宇文军也不会存在。

&ldo;你不一样。轻尘朋友一场帮我一回，你放心，我也不是眷恋权势利的人。待到那一日，他不信我，我便会把兵权上交，只要他让我带走我的亲信。&rdo;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也不会成为新朝的将军。

短短百年，宇文家一连换了三个主人，可会被天下读书人骂死。

&ldo;既然你有此决心，你还怕什么。&rdo;凤轻尘晃了晃酒坛，苦着一张脸。

怎么还有大半坛，快灌死她了。

&ldo;怕不等我放权，就先被灭了。&rdo;宇文元化也直接，大大咧咧好似没有防备，可凤轻尘明白，宇文元化也只是在她面前如此，而且是故意如此。

&ldo;行了，真有那一天，我定会保下你。&rdo;凤轻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拎起身侧的酒坛：&ldo;冷，我先回去了。&rdo;

&ldo;嗯。&rdo;宇文元化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看着漆黑的星空，一脸迷茫。

他也不知自己做是对不对，他只想保住宇文家军，仅此而已……

凤轻尘回到营帐，将半坛酒放在桌上：&ldo;刚刚的对话，你都听到了。&rdo;

&ldo;听到了。&rdo;凤轻尘喝了酒，脸颊红扑扑的，在灯光下显得更娇媚动人。

&ldo;你信不信？&rdo;凤轻尘倒了杯冷水，才压下那上头的酒劲：&ldo;这桃花酿多放了一年，怎么酒劲就这么大。&rdo;

&ldo;以后别和他喝酒。&rdo;九皇叔沾湿了帕子，给凤轻尘擦脸。

&ldo;以后也没机会了。两年没见，宇文元化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要不被他暗算过一次，我肯定不会多想。&rdo;凤轻尘想到，当初宇文元化在她面前装可怜，然后她让宇文元化去找苏文清的事，凤轻尘就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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