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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消失的记忆3（第2页）

虽然迫切的希望能够召唤从者帮助自己寻找失踪到这个世界的圣杯并且治好少主大人的病症，但在无计可施的现在，除了怀抱希望安静等待之外，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唯一的安慰是，像是芦屋道满这样在各类传说中都作为与安倍晴明并驾齐驱的大阴阳师，拥有类似于高级千里眼这样可以看穿未来的能力也并非不可能。既然他预言自己能够治好少主大人的身体，那么自己唯一有可能拥有这种能力的时候就定然是可以召唤从者之时。

于是，双方都在等待，并在等待中渐渐熟悉了对方。

这样出神的想着，立香扫地的速度就更慢了。秋日的寒风每吹过一次都会带下树上大片的落叶，哪怕是已经扫干净的地方都会迅速的被新的黄叶所盖满，这就更让人没了好好打扫的意思。正出神想着，她的身后传来的女孩子的喊声“立香！天啊，你才扫到这里吗！这样的话就算太阳下山你也打扫不完的，我来帮你一起吧。”

“谢谢你，但是你的工作也不轻松，好不容易做完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立香微笑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有时间的话可以用我教你的方法用猪油多擦擦手，免得到了冬天你的手又要裂开了。”

女孩腼腆道“猪油……那样珍贵的东西却给我这样的下人，若是不做点什么，我心里始终不安。”

“反正猪油都是少主大人赏赐的，你不必介意。”立香笑着摆了摆手“更何况扫院子这件事是少主大人给我的惩罚，你要是帮我做了，他可是会生气的。”

一说到“少主大人会生气”，女孩细弱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便顺着道“那、那我先离开了……”

立香微笑着与对方告别。

“真是伪善。”直到立香看不到若叶的背影了，立香听到后面的屋子里传来了熟悉悦耳的声音“我可不相信，你会看不出来。”

立香转过身恭敬道“少主大人好。”

“回答我。”

鬼舞辻无惨披着一件厚实的外套，身边还有侍女捧着小香炉随时待命。立香抬起头望进对方的眼中，与自己相似，这个少年的眼眸中蕴含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也不算是什么伪善吧。”立香干笑着道“她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我打扫庭院的。”

鬼舞辻无惨挑了挑眉，面对这个未来能救他性命的女孩，他总是拥有远超旁人的耐心“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知道啦，她会这样关心我，是因为我是少主大人您身边的侍女，只要和我在一起她就不会被人欺负。”

鬼舞辻无惨站在回廊上，居高临下道“明知道对方在利用你还这样欣然接受，你的脑袋有问题吗。”

“利用吗……或许是吧。不过我确实不介意。”立香认真地说“她本就没有任何义务要对我好，更何况平日里我也多受她的关照。既然她的利用不会为我带来任何烦恼，那便不会改变我被她所帮助的事实。既然这样，那么她到底有没有利用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想借我的势保护自己，不是全心全意毫无计较的对我好，我就要否定她帮助了我的事实吗？”

鬼舞辻无惨冷冷地看着下方的女孩。

这个人总是这样。

从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为了保护一个欺负过自己的男孩而乖乖留在这里做下人到现在为了一个普通的侍女而反驳自己，她眼睛中的光都一直不变。不论自己冷眼旁观她被人排挤还是故意插手袒护于她，对方都始终坚守着自己做人的原则，从不越雷池半步。

他无往不利笼络人心的手段在女孩的身上没有了任何作用，藤丸立香的双眼永远都是那片刺目的青空，澄澈到令人心生厌恶。鬼舞辻无惨在这一年之中不置一词的想过，为什么对方就是不会改变呢？

不会因为他的刁难而憎恨自己，不会因为自己的强大而畏惧自己，不会因为自己的宠爱而高人一等，不会因为自己的另眼相看而丧失本心。

在藤丸立香的眼中，似乎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手中掌握着“救治少主大人身体的方法”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又能为她换来多少的利益甚至权利。他不相信这位敏锐到过分的女孩看不出自己愿意为健康付出一切的执着和怨恨，只要能治好他的身体，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给予她能付出的一切。

但是对方从来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相比将来也不会有。

她就像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干净，澄澈，是万里无云的青空，是初升旭日照耀在湖面的粼粼波光。

她有多么的明亮，就趁的他有多么的肮脏不堪。明明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明明每一次见面对方都低下头对自己行礼。可是他无比明白，在另一个领域，他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

他憎恨这一切，他厌恶这一切。

——这样的美好，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丑恶的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