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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志明没理张大个子,先给八台子那人登录个人信息。
“姓名?”
“徐老茂。”
“年龄?”
“五十多岁。”
“五十几?”
“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的岁数?”
“大夫,真没骗你,我是真不知道啊!”
“那你户口本上呢,那上面没岁数吗?”
“那个乱写的,写我六十二岁,我哪有那么老啊!”
“人活一世,糊涂一生”,老一辈人弄不清岁数,弄不清生日的比比皆是,这个并不奇怪。
涂志明在本上写了个六十二岁,又问了家庭住址,这才开始给人看病。
掀开徐老茂棉裤的裤腿,再解开绷带,涂志明吓了一大跳。
腿上经肿得老高,像是个青紫色的大馒头。
这馒头蒸的挺好,都开口笑了。
上面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犹如一张咧开的大嘴,狰狞可怖。
“这么严重!”涂志明感叹。
徐老茂面如土色,“大夫,我还有救吗?”
涂志明道:“你这腿上的肉都已经变质了,这多亏是冬天,要是夏天,你早就没命了。”
徐老茂道:“开始就是一个口子,血流的多,我就往上面撒了点碱土面子,谁知没结痂,反倒肿了起来。”
涂志明点点头,问道:“县医院的医生怎么说?”
“说什么组织坏死,需要切除啥的。你说我这么大岁数了,土都埋脖子了,我不想入土的时候还缺条腿。”
涂志明一头黑线,无语道:“人家县医院说的是切除坏掉的组织,又没说给你截肢,你怕啥啊?”
徐老茂有些糊涂了,问道:“切除不是把腿切掉吗?”
“哪有那么严重!”
涂志明继续道:“你这个切除坏肉,再上药,基本上问题不大,你现在还是回县医院去治疗吧!”
徐老茂愣住了,问道:“大夫,就在你这治疗好了,还去县医院干嘛呢?”
涂志明道:“你这个切除之后创伤面太大了,如果不住院治疗,感染的风险很大,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就真得截肢了。
你看看我这里,既不具备手术条件,也不具备住院条件。
你家又住在八台子,在我这里治疗,后续没法跟进啊!”
徐老茂看向了身后跟来的家人,一人道:“爹,人家大夫都这么说了,咱就别再这儿给人添麻烦了,咱还是回医院吧!”
徐老茂一脸难色道:“县医院那边治疗可贵啊,人家大夫说了,没有三十块钱治不好我这条腿!”
许老茂儿子道:“原来咱以为是花三十块把腿锯了,现在看来是花三十块钱是真能把腿治好。
只要能能把你腿治好,别说三十了,就是五十也行!”
徐老茂不甘心的问涂志明:“大夫,你要是把我腿治好,得花多少钱?”
涂志明答道:“五十!”
徐老茂……您这不是应该更便宜吗?
涂志明道:“有的病便宜,有的病可就贵了。
县医院啥都是现成的,我这里啥都缺少,专门为你去配置这些东西,您说能不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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