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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沈歆也是头一回得知韩夕除却妖管会的职务之外竟然是个律师，与纪知云交头接耳：&ldo;他很忙的，也很凶的，你不要惹他不高兴了。&rdo;

纪知云讪讪点头，采取由韩夕打头阵，沈歆殿后，自己被夹在中间的阵型蹑手蹑脚地进屋，上楼。

&ldo;我从前也时常看见鬼，所以我爸妈以前给我去寺庙里求了个符。那些鬼大多见了我的符就逃得没影，很少有能缠我超过两天的。&rdo;他从衣领里摸出一根红绳，把红绳上的金牌牌捏在手里，左右挥舞。前后的双重保护给他增加了不少安全感，他一本正经地评价，&ldo;看来这个女鬼肯定是个不一般的女鬼。&rdo;

韩夕依旧保持着惯常的淡定，只是在走进大厅时微不可察地蹙起眉，&ldo;一切要等看过以后再下定论。&rdo;

三人列队般来到纪知云的卧室。韩夕从他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个天线模样的仪器，连接在手机端，对着四周扫描。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晃动的指针颤抖着指向他们来时的位置。

&ldo;不在卧室。&rdo;韩夕跟着指针的方向原路折返。

沈歆和纪知云像两只小鸡崽似地屁颠屁颠地跟上。

韩夕在客厅停住，手机里的指针晃动地愈发剧烈，落点却直指一个位置。他随着指针指明的方向抬头望去‐‐沙发背靠的墙壁上，横挂了一幅装裱精致的山水画。他走近那幅画，伸手在那玻璃上一揩，扭头，反光的镜片下露出他一双淡漠的眼：&ldo;在这里。&rdo;

方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尽数消失不见，纪知云瑟瑟发抖地抱住沈歆地胳膊，大气不敢出地缩在她的身后，&ldo;这幅画是……是我爸半个多月前花了大价钱买的，据说是什么……殿堂春还是殿堂秋的真迹。&rdo;

&ldo;殿堂春?&rdo;韩夕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纪知云依旧在沈歆身后躲着，探出脑袋来补充：&ldo;说起来我大约也是在半个月之前开始梦见那女鬼的。&rdo;

韩夕得到许可，从墙上把画取下来，一番折腾让纪知云更加不敢靠近。他摆手让纪知云退远一些，凑近那画的幅面，嗅着什么：&ldo;你梦见的女鬼长什么样?&rdo;

&ldo;就是个鬼样啊!&rdo;纪知云唯恐自己当面说那女鬼的坏话被听到，又赶忙压低嗓门，&ldo;有时候是青面獠牙的，很凶，有时候却温柔似水，像个贤妻良母。&rdo;他努力压抑着恐惧回忆着，&ldo;她总是身穿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打扮像是古时候的女孩子。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她的左半边脸有一块很大的胎记!暗红色的!&rdo;

韩夕眉梢一跳，似乎有了些许眉目，&ldo;你梦见的女鬼不是凡尘鬼，她化鬼……甚至化厉鬼之前，曾是一位仙人。&rdo;

纪知云抖得更厉害了，&ldo;怪不得我的护身符都驱不了她。大师，您可要帮帮我，多少钱我都出得起。&rdo;

韩夕细细端详着画中山水，托着下巴沉思片刻，&ldo;若我没猜错，她应该是那位&lso;殿堂春&rso;的妻子，可惜她此刻并不在画中。&rdo;

&ldo;大白天的，她不在画里，还能在哪?&rdo;

&ldo;她从来不在画中，&rdo;韩夕指着画，眼有厉色，&ldo;她或许一直被困在这山水里。&rdo;

韩夕煞有介事地为纪知云做了个简易的驱鬼仪式，再三担保他今晚睡觉不会再梦见那女鬼。可纪知云仍是不放心，死活不肯一个人呆着，非要跟着韩夕沈歆回去。经过一番折腾，这厮终于耐不住瞌睡虫的侵扰，歪着头在车后座睡着了。

沈歆透过反光镜瞥见纪知云的睡眼，小声说：&ldo;他戴着一串耳钉睡觉不会硌着吗?&rdo;

韩夕保持着他一贯的冷漠：&ldo;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rdo;

沈歆闷闷不乐地说：&ldo;哦。&rdo;

韩夕确认后座的人睡熟了，对沈歆说：&ldo;他梦见的这位女鬼，是我一位旧识。&rdo;

沈歆眼睛一亮，&ldo;那你可以跟她说说情，请她别再吓唬纪知云了吗?&rdo;

&ldo;也不是不行，不过……她若是化了厉鬼，便不太好沟通了。&rdo;韩夕脑后的低马尾松了一截，漏出一缕柔亮的长发，搭在肩头。他握方向盘的手抓得比寻常更用力一些，骨节泛起青白色，&ldo;我这几天会跟妖管会请假，去画里的山附近查一查。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多多跟来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