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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ldo;没有什么。&rdo;

盛珠去关了门，她不知为何开着门，也许她是期望高文飘然而入。

&ldo;小霞，你吃饭了吗？&rdo;盛珠恢复了常态，&ldo;我这儿有粽子，你吃吗。&rdo;

&ldo;你没看到我手上拿着什么？&rdo;小霞把鼓鼓囊囊的一个塑料袋举到盛珠眼前，&ldo;看！&rdo;

塑料袋里又是各种熟食和蔬菜。

&ldo;又是在饭店偷的？&rdo;

&ldo;‐……鸭……思。&rdo;小霞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为自己讲的英语发笑。&ldo;这些菜是留着的。这几天我每天偷一点过来。预备着好好庆贺姐夫出院‐‐他到底什么时候出院？你上次说不超过一个星期，现在，一个星期不到了吗？&rdo;

&ldo;已经定下来了，端午节出院。&rdo;

&ldo;真的？这回不会再推迟了吧？&rdo;

&ldo;不会的。&rdo;

&ldo;端午节我陪你一道去接他。&rdo;

&ldo;这我们早就说定的。&rdo;盛珠说着，从厨房里拿出一挂棕子，&ldo;吃吧。我再去给你拿一点糖，粽子沾着糖才好吃。&rdo;

&ldo;是不是给姐夫买的？&rdo;

&ldo;是的，&rdo;盛珠端着一小碟白糖放在桌上，&ldo;我买了很多。柯迪最爱吃棕子。那一年在新疆过端午节，买不上棕叶，我用树叶包糯米，当粽子吃。&rdo;

《北京往事》第十二章（2）

&ldo;树叶……怎么包呀？&rdo;

&ldo;本来我今年想亲手包粽子的，糯米都买好了，可是……&rdo;盛珠深深地叹息一声，&ldo;现在没心思了。我就买了一些棕子放在这儿，怕端午节那一天买不上。&rdo;

&ldo;高文还没有消息？&rdo;

&ldo;没有。都三天了。&rdo;

高文和千善子的事小霞知道，是盛珠告诉她的，但盛珠却忘了，盛珠骤然问道：

&ldo;你怎么知道这事的？&rdo;

&ldo;你是说高文和千善子跑了的事？不是你跟我说的嘛，你怎么这么没记性？&rdo;

&ldo;啊呀，&rdo;盛珠说，&ldo;我这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了。&rdo;

&ldo;盛姐，&rdo;小霞说，&ldo;你这人真是操心的命，没治了。姐夫就要出院了，为了这一天你付出了多大代价，你想过吗？你日思梦想的就是姐夫康复，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后天你见到的就是完全正常的丈夫了，可你……却又把心牵挂在高文身上。你管他的事干吗？他是自作自受。再说，即便被抓到了，他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那个歌厅经理惨了，她的心也太歹毒残酷了，枪毙活该，谁要她干那种恶事的？&rdo;

&ldo;小霞。&rdo;盛珠脸色煞白，&ldo;你别瞎胡说。那个女人不是坏人，我知道。昨晚我到歌厅去探情况，他们的领班经理在讲到她的时候都哭了。她只是头脑太简单。她不是坏人。&rdo;

&ldo;盛姐。&rdo;小霞愤愤不平的样子让盛珠感到一阵刺痛，&ldo;你呀你……唉，我真不知道你心里装着些什么。说你爱上高文了吧，可你又在为他妻子操心；说你没爱上他吧，你看这几天你就像丢了魂似的。当作家写文章的，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采花贼，没想到，你却给那个高文蒙骗到现在。&rdo;

&ldo;你不知道，&rdo;盛珠忧郁深沉的目光在小霞的脸上久久停留。

&ldo;你什么都不知道。高文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受过很多心灵折磨的好人，如果没有他，也许我早就回老家了，柯迪更不会来北京治疗。&rdo;

盛珠眼里闪着泪花，声音哽咽：

&ldo;他是我和柯迪的恩人，我交给医院的最后一万块钱也是他给的，他没有钱，为了何迪能顺利出院，你知道他是怎么弄来那一万块钱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给我钱，跟那些嫖客给我钱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你知道吗？&rdo;

盛珠沉默的时候，眼里的泪水像珠子一样涌出眼眶，往下滴落。

&ldo;我来北京的第一天就遇上他，开始的时候他是跟我闹着玩，这我知道。可渐渐地……他就不是跟我闹着玩了，他是真心帮助我了。你想象不到他心灵上受过怎样的折磨，他虽然岁数比我大得多，却完全像个孩子一样透明、软弱，我理解他心灵的遭遇，因为……柯迪的心灵受过同样的遭遇……&rdo;

小霞怔怔地望着盛珠，低声问道：&ldo;盛姐，你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了？&rdo;

盛珠用手擦去眼睛四周的泪水，平静地说：&ldo;很多事情我稀里糊涂，可这件事我非常清楚，非常明确。我对他的感情跟对柯迪的感情不一样，我从未想过占有他，跟他长期生活下去。我只想跟我的迪迪回老家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rdo;

小霞似懂非懂。小霞把吃了一半的粽子放到桌上，说：&ldo;柯迪见到你的时候，不会认不出你了吧？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了。&rdo;

盛珠带着一种特殊的娇喷，说：&ldo;绝对不全的。柯迪那时候在家说，他嗅我身上的气息就像狗嗅人身上的气味一样，他闭着眼站在外面就能知道我在哪个位置。还有睁着眼认不出我的事？&rdo;

&ldo;看你说这话的神情，&rdo;小霞说，&ldo;我就知道你爱的是柯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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