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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嘲风起床,正在更衣,突然觉得胸中一阵烦恶。他忍了又忍,最后哇地一声开始呕吐。说是呕吐,最终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一些酸水。
嘲风愣住,他的体魄一向强健,更何况魔族强悍,素来极少病痛。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昨夜被那猪妖恶心了?
不可能啊,比它更恶心的自己见多了好吗?
嘲风皱眉,穿好衣服出来,便觉饿得烧心。
谷海潮见他神色不对,问“发生什么事?”
嘲风说“我突然有点饿。”
“啊?”谷海潮愣住,嘲风以魔息铸体,凡人饮食一向只是饱口腹之欲,肉身饥饿应该是早就不会有了。他问“你没事吧?”
嘲风摇摇头“弄点吃的。”
谷海潮转头吩咐魔兵,果然是送了几个菜上来。嘲风坐在桌边,本是饿得前胸贴了后背,然而闻到桌上肉和油的气味,突然又开始呕吐。
谷海潮惊呆了“你……要不然,找个医修看看?”
嘲风吐得面青唇白,好半天,说“我去落微洞找我母妃。”
落微洞木荷花开,层层堆叠,芳华如屏。
树下,魔妃雪倾心卧树栖花,身边小炉上烹着茶,她手中纨扇轻扇,茶香四溢。嘲风带着谷海潮,一路拨开花枝,踏香而来。见到花树下的人,嘲风轻笑道“母妃今日好兴致。”
雪倾心扶了扶鬓间发钗,说“吾儿今日也颇为空闲,竟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被幽囚在此的生母。”
嘲风脸皮厚,对她的嘲讽毫不在意,只是说“孩儿倒是觉得,母妃在此,过得惬意逍遥,远胜魔后。”
雪倾心哈了一声,素手执壶,替他斟茶。茶汤入盏,如金色琥珀,淡香绵长。雪倾心把茶盏递到他面前,问“吾儿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吧。”
嘲风伸出手,撩起衣袖,把手腕搁在她面前“最近身体抱恙,孩儿想请母妃替儿臣看看。”
“身体抱恙?!”雪倾心眉峰微蹙,五指按在他腕间,替他把脉。雪倾心曾是天界上仙,倒是略通些医术。但这次,她把了半天脉,竟一改平时从容,面色越来越凝重“嗯?”
嘲风见状,不由狐疑道“很严重?”
雪倾心素来妩媚风雅,极少失态,然而今日,她的震惊溢于言表。半晌,她终于说“吾儿,你这是……喜脉。”
“噗……”嘲风一口茶汤喷了一桌。雪倾心早有先见之明,手中纨扇一挡,遮住水珠。嘲风抬头望向自己依旧风情万种的母妃,半天才问“母妃逗孩儿玩的,是不是?”
雪倾心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去!她又把了一阵脉,说“我也希望是。但这种脉象,母妃还不至于错诊。嘲风,这孩子……谁的?!”
问完,她目光移向一旁的谷海潮,谷海潮早就原地石化。此时收到雪倾心投来的质问,他一脸正气浩然“魔妃倘有半点疑心,属下立刻剖腹自尽,以证清白!”
雪倾心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
由于事实太过惊悚,嘲风汗毛都竖起来了。半天,他问“母上看来,这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孩儿肚子里真有您的孙儿吧?!”
雪倾心叹气,说“虽然母妃也想抱个孙儿,但不是这种抱法……你确实是有孕之兆,母妃思来想去,倒是记起传说中人间有条子母河。四界苍生若是在其间沐浴,或者饮了河水,便会受孕。”
“子母河?”嘲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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