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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第2页）

遗玉盘膝坐在大床上，抱着丝枕，侧耳倾听，在此之前对她来说一片模糊的江湖，只存在于书纸上的世界，正被李泰统以一个大概的轮廓展现在她面前。

若说朝廷的统辖靠的是兵马、体制法制，管的是黎民百姓、国土疆界，那这武林的统辖靠的便是武功武德，是江湖规矩，管的是自家门人弟子。

一为大义，大统，一为小义，小辖，一白一黑，一求的是江山一统，一求的是快意恩仇，武林江湖存在已久，几朝几代都默许这种民间的势力形势存在，或可利用之，然两者并无多少利益冲突，朝廷做大，就好比雄鹰放眼山河，怎会去理会地上各自为营的蚂蚁。

&ldo;……这些门派，有的是大白于天下，朝廷略有耳闻，有的则连江湖中人都不大清楚，比如说红庄，&rdo;说到这儿，李泰顿住，看了她两眼，方才话锋一转，道：

&ldo;你们一家同红庄的渊源，我大概都清楚，想必你也知道，当年安王行乱，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便是红庄，只是此事知者甚少，天下大定后，父皇一度曾派人前去蜀中剿毁红庄，可惜不得寻，终是徒劳而返，自那以后，红庄便销声匿迹在这天底下，直至今日，朝中犹有人在暗地里戒备查探，房乔便是其中之一。&rdo;

&ldo;那、那您怎么，&rdo;遗玉心中复杂，但见李泰看向她的眼中一片平常之色，便放大胆子，问道：&ldo;那您同红庄又是怎么回事，我瞧着，您和那儿的人似有交际。&rdo;

室内寂静了片刻，方听李泰低沉的嗓音‐‐&ldo;是，我曾在红庄待过一段时日。&rdo;

&ldo;……什么时候？&rdo;

&ldo;那年我身染热疾，琼林殿解禁之后，便被送去了蜀中。&rdo;

怦怦、遗玉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李泰和红庄的交际，一直是她心头一个大大的疑问，如今听他亲口讲出来，就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ldo;为什么？&rdo;是谁把他送到红庄去的，他在那里待了多久，遇到了什么，为什么要到红庄去？

他伸手探过来，撩起她垂下的发丝挂在耳后，&ldo;日后再告诉你。&rdo;

遗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将要靠近他，又被轻轻推开，搂紧了怀里的枕头，轻声道：

&ldo;这个是秘密吗？&rdo;

&ldo;秘密？&rdo;李泰重复了一遍，&ldo;算是吧，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得差不多，只余几人，亦是死都不会说出口的。&rdo;

&ldo;谢谢你愿讲给我听，&rdo;遗玉强压下心底的探知欲，主动去握住他的手，两人就这么静坐了一会儿，各自体味了一番心中的不同。

&ldo;那个，我问你啊，那嵩山的少林寺，也是江湖上的门派吗？&rdo;平复了心情，她便退而求其次，问起了其他。

&ldo;那些僧人，武功是自成一派。&rdo;

&ldo;那有没有一个叫武当的门派？&rdo;这个世界的历史到底偏差到什么地步。

&ldo;武当？不曾听过。&rdo;

&ldo;哦，&rdo;张三丰是哪个朝代的人来着，&ldo;那有没有五岳剑派？&rdo;

&ldo;没有。&rdo;

&ldo;明教？&rdo;

&ldo;没有。&rdo;

&ldo;……那丐帮，总该有吧？&rdo;

李泰拨开她抓着自己的小手，去到茶案边，拎起茶壶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饮下，一杯端到床边递给她。

&ldo;你从哪里听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派号？&rdo;

&ldo;咳咳，书上啊，我喜欢看杂书，你又不是不知道，&rdo;遗玉僵笑着，心底却在嘀咕着，这怎么连丐帮都没？

&ldo;你说的那些，除了少林外，我都没有听过，&rdo;李泰有意给她普及些江湖常识，&ldo;而个这江湖上，名号较响的门派，是有蜀山剑派，龙虎山的龙虎宗，江南的慕容刀庄……另有些歪门邪道，不一一与你作解。&rdo;

遗玉喝下温水，一脸好奇道：&ldo;那你的武功是师从何处，我似是没见你使过刀剑。&rdo;

&ldo;我所学繁杂，刀剑并不专擅，&rdo;李泰有意避开了她的问题，翻手在她眼前，便多出了一粒圆滚滚的瓷珠，&ldo;若说有什么精通些，便是这暗器。&rdo;

说完，他便朝着三四丈外，屏风旁的纱灯，轻轻一抖手腕，遗玉咋舌地看着那盏灯在下一瞬熄灭，眨眨眼睛，飞快地抓住他的手查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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