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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太一九祸（第1页）

“这个故事起始于很久很久以前，彼时诸神辞别人世，而神庭则代行神明的权利，作为诸神的眼睛遥望人世间。从理论上来说，神庭作为人世的最高行政机构，其权利远远凌驾于王族之上，早年甚至传有人世的一国之主仍需对神庭的司祭顶礼膜拜的说法。”

“而本国上任君主，离经叛道，不敬鬼神。那位皇帝自神庭为其加冕以来，从未服从神庭管束。他暗中敛权，并妄图取代神庭的统治，而最终因此触怒了神明。”

“七年前，先皇在神明的怒火中病逝。而在其身死后接踵而至的则是诸神降予众生的灾厄。他们以大旱，以疫病，以战乱降罪众生。而在五年以前，权贵间竟兴起一种将患病的百姓放逐至平原当做猎物捕杀的娱乐。那时神庭的势力已然衰微，无力再与王族抗衡……”

“请稍等，”白玉愕然出声，“抱歉，或许是我没听明白。您方才说的是神庭势力衰微？”

“不错。”十七稍感意外的回头看了白玉一眼，又转过头来重新将注意力投注于调试自己手中的药剂。

“纪家的皇位已经世袭了九任，除去作为第九任皇帝的先王，历代君主皆有政绩。而纪家首任君王又是神明亲授，自然深得人心。神庭百年来避世不出，此消彼长之下，其势力衰微自然也在所难免。据史书记载，神庭最后覆灭于高墙建成的前夕。所有效忠于神庭的高阶神职人员被逐一处死，唯一幸免于难的，仅是一位战后不知所踪的骑士。”

十七说到此处，俯身从药柜里取出小罐草药，称取三钱后，将其投入器皿中细细捣碎，倒入自己方才调试好的药剂中。

药剂在原本静止的玻璃瓶中不断流动着，又在药泥入水的刹那转做赤红。

十七将药剂震荡三次，走到白玉身前，若无其事的强行摁住了正想挣扎的白玉，人畜无害的轻笑一声，亲昵的凑近白玉的面颊，又将药剂强硬的塞入对方手中。

“只是，你似乎不大认同这段历史，你方才的神情，看起来相当意外。”

白玉惊吓一声，猛然间从十七手里挣脱而出，却又很快落入了对方的控制，只得慌不择言的开口应付到：“怎，怎么会，想必是十七医师疲惫之下出现了幻觉吧啊哈哈。不过你真的没有在这瓶药剂里下毒吗它是红色的吧绝对是的吧赤红色的，一下子就变成赤红色了啊”

十七并不理会他的问题，只是又翻身将他摁在身下，面上仍是那副儒雅的表情，手上的力度却不断加重。

他直直的注视着白玉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郑重开口道：“你知道其他有关于神庭的事情吧？白玉。”

白玉垂目不答。

一种叫人难以忍受的沉默萦绕于两人之间。

在长久的对峙之后，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再从白玉口中得知任何线索那般，十七从白玉身上翻身下地。

“于成教官命我教导你这些理论常识，但我似乎还未曾告知你有关太一九祸的事情？”

十七不等白玉回答，便自顾自的又开始同他讲起有关太一九祸的辛秘。

“我已经同你说过，太一九祸即是九件具有神明权能的器物，此前告知你的那些事情我就不再过多赘叙了。”

“太一九祸如今尚存其六，即位列九祸其二的古扇醒骨，位列九祸其四的古笔姑洗，位列九祸其五的古琴空蝉，位列九祸其六的古线月缠，位列九祸其七的古书万象，以及位列九祸其八的古盾无逢。”

“而太一九祸缺失的那三件器物，其中一件已在战乱中损毁，位列九祸其三的古剑曙雀，其最后持有者，便是我曾经同你讲起的那位隶属于神庭而今又下落不明的骑士。”

“损毁？可是我记得你曾经同我讲起，太一九祸是具有神明的权能的器物，怎会轻易在战乱中损毁？”

“我不知道，”十七替白玉倒来小杯饮用水，见其婉拒，便将水杯轻放在靠近床沿的那一侧床头柜上。

“在神庭覆灭的一月前，那位高阶骑士曾因受到了神谕而离开，他不曾告知神庭他此去的目的。只是，他在一月之后垂死赶回神庭之时，他所持有的那把名为曙雀的古剑就已经损毁。”

“我曾经听在那场灾难中幸存的牧师提起过这件事，那位骑士，他像是历经了漫长的旅途，又在极其凶险的战斗中勉强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而拼命赶回了那里。我猜想他大抵是在归途中听说了神庭的噩耗，才会毫不顾忌自己的伤势一路赶回神庭。”

“令人遗憾的是，他最后也没能为自己所爱的神庭做点什么，在他赶回神庭的那一刻，燎天的大火正好开始燃烧，他只来得及在看自己为之效忠的神庭最后一眼，便见它迅速的被吞入火焰之中。”

十七又为自己倒了小杯饮用水，垂目呡下半口，转而将话题重新引到太一九祸上来。

“而另一件器物，位列太一九祸其九。在如今传世的记录中，从来不曾有过任何关于它的记载。”

“没有任何记载？”

“是，甚至连传言都不曾有过。”

白玉蹙眉将桌案上的饮用水端起，啜饮小口，又再次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可以断定它的确存在于世？毕竟它甚至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传言不是吗？又或许，它早在未被记录之时就已经损毁呢？”

“因为神谕。”十七回答，“神明曾降下启示，意指这种具有神明权能的器物正好是九件。”

他顿了顿，又继续答到：“不过，神谕中的确不曾提及第九件神物是否已经被损毁。但在古剑曙雀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神物损毁的先例。因此，我个人倾向于认为那件神物仍旧存世。”

“那最后一件器物呢？我记得你还不曾对我提起九祸之一的那件器物？”

“是，毕竟那件器物，与你也颇有牵扯。”

十七这般郑重说道，沉默着对视上白玉那双少见的蓝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位列九祸其一的古药弥生，其持有者，便是你的长姐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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