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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第1页）

&ldo;好吧，&rdo;封鸣懒得跟他争辩道：&ldo;那你到底去不去？会会这个执念？&rdo;

……

&ldo;阿嚏！&rdo;

北梁皇宫中，姚玉容猛地打了个喷嚏。

见状，凤惊蛰皱起了眉头，看着她道：&ldo;快到夏天了，你不是受寒了吧？&rdo;

&ldo;……你的潜台词是不是&lso;快到夏天还感冒的人绝对是个笨蛋&rso;？&rdo;

凤惊蛰挑了挑眉头：&ldo;我可没这么说。&rdo;

闻言，姚玉容轻哼了一声，揉了揉鼻子道：&ldo;我没感冒，只是鼻子突然痒了一些。&rdo;

说完，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陷入了一个困境：是等他发现了系统，再对他说明情况？还是现在就说明情况呢？

两种选择都有利有弊，毕竟，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现，她就永远也不必主动暴露秘密了，但若是他自己发现了系统，再对他说明情况，就会导致信任问题‐‐

凤惊蛰会觉得：你并不信任我。

这种情况下，就难免会产生隔阂。

而现在就说明情况，也许可以取得他的信任，但也许是自己主动暴露了底牌，却并不能保证他与自己一条心。

要赌哪一种可能呢？

她凝望着这个坐在床上的男人‐‐他如今虽然像是一头年老、厌倦、懒散、默然、大部分时间冷眼旁观的狮子，却也是曾经吃过人肉，喝过人血的猛兽。

人都有私心，人都有各自的利益。

会不会有一天，他们的道路将背道而驰？

这么想着，姚玉容看着他问道：&ldo;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rdo;

凤惊蛰想了想，轻叹一声道：&ldo;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看着你。&rdo;

第一百一十章

&ldo;看着我？&rdo;

&ldo;看着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rdo;凤惊蛰慢吞吞道:&ldo;你很不一样……我不知道你自己意识到了没有，但你跟我所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在你之前，若是有谁跟我说，一个女孩子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被三门五姓的谢家看中收为义子，女扮男装，位列高官，名满天下……我一定会觉得，这个人肯定是在白日做梦‐‐就连话本都不敢这么写，但你偏偏就出现了。我才知道，有时候现实，简直比话本还要离奇。&rdo;

姚玉容张了张嘴，想说很多事情也是因为时运际会，如果再来一次，就连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再次复制的把握。

但想了想，这么一说，好像又有一种过于谦逊的傲慢，她便只好颇为腼腆的笑了笑。

一见她这个虚伪的表情，凤惊蛰就牙疼般的&ldo;嘶&rdo;了一声，显得很是嫌弃。

但他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ldo;说实话，我原本期待你可以做的更夸张，更过火的。&rdo;

闻言，姚玉容有些好奇道：&ldo;比如？&rdo;

&ldo;比如杀了谢籍‐‐这个你做到了，我曾以为你怎么打败谢籍我都不会惊讶，但最后你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rdo;说到这里，想起她以袖为刀的操作，凤惊蛰便忍不住一阵苦笑：&ldo;但我原以为，你杀死谢籍后，会自己成为一个女皇帝。结果，你却把我推了上来。&rdo;

&ldo;不好吗？&rdo;姚玉容问他，&ldo;你现在是谢家麒麟，一国之君，半个天下之主，权势滔天，一声令下，万人应从。&rdo;

&ldo;这听起来的确很好‐‐好像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rdo;凤惊蛰却微微阖起了眼眸，不大感兴趣的意兴阑珊道：&ldo;但已经过了时候了‐‐我曾疯狂的渴求过这些，渴求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渴求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渴求这样超越一切的权利与地位……但该失去的我都已经失去了。现在我只觉得，怎么样都好。于是这一切对我来说，也都没有了什么意义。&rdo;

……因为飞雪？

姚玉容的嘴唇下意识的张了张，却又默默的将这个疑问憋了回去‐‐她并不想戳他痛处。

可她不去惹他，凤惊蛰却眯着眼睛瞅着她，忽然道：&ldo;有时候，我还挺嫉妒你的……你好像什么都没失去，却获得了很多。你总是能在困境里找到一条生路。别人都仿佛走在遍布荆棘的道路上，你却总能逢凶化吉。你能不能体会到呢？那种失去了半个人生，从此感觉自己活在世上，却只是麻木的行走，像是一捧将要渐渐燃烧殆尽的灰烬，再无激情的感觉？&rdo;

听他这么一说，姚玉容便看着他，认真道：&ldo;那你会杀了我吗？&rdo;

凤惊蛰却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ldo;我要是想杀你，早就杀了，还用的着等到现在？&rdo;

&ldo;而且……&rdo;他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苦笑了一声：&ldo;如果你死了，我大概也就跟着你去了。&rdo;

姚玉容微微瞪大了眼睛，&ldo;咦？&rdo;

&ldo;灰烬，在完全成灰之前，不是偶尔，还会闪烁出一点火光吗？&rdo;凤惊蛰轻轻道：&ldo;看着你，我才有力气，去闪烁一下。没有你，我大概就要彻底熄灭了。&rdo;

凤惊蛰说的好像姚玉容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但她明白，他看重的并不是她这个人……怎么说呢，她的存在的确有些特殊，可是他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了某种寄托，她最多只是个容器，而他在这个&ldo;容器&rdo;里，倾注了太多他私人的情绪。私人到了，就连姚玉容都不清楚，他看着她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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