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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看日出得赶早吗?”
“姜岚他们呢?”
“估计还在睡觉。别管了,让他们睡吧,就咱俩去。”
“那,好吧……你等我五分钟,我换身衣服。”
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走在去最近的观景台的路上了。
雾气比昨晚更浓重,丝毫看不出拨云见日的迹象。
荣钧爬坡有些吃力,但他坚持走在知春前面,遇到险境,他会回过身去拉知春,知春心惊肉跳,屡次想跟他倒过来走,但荣钧固执地不肯。走走停停,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观景台下。
观景台就在悬崖旁,由乱石堆砌而成,凹凸崎岖,荣钧先爬上一块巨石,转过头来探手伸向知春:“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知春没得选择,只能拉住他的手,荣钧左手攀住栏杆锁链,右手用力,将知春拽上巨石。知春的身子摇晃幅度过大,脖子里有个小物件甩了出来,她很快又给塞回去,荣钧只扫到一眼,依稀辨认出是个灰黑色的挂坠,很不起眼。
两人攀到悬崖边,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雾气久久不散。
“像不像在等奇迹发生?”知春笑问。
荣钧神色从容:“只要够耐心,奇迹也是会有的。”
流转的浓雾不断扑面而来,打湿了两人的脸颊,寒意阵阵,幸好他们都穿上了酒店提供的羽绒服。
知春看看手表,六点了,他们基本上已错过今天的日出,但她没告诉荣钧,怕他失望。
荣钧问:“你以前来看过日出吗?”
知春摇头:“没有,只看过日落,早上总爬不起来。”
荣钧盯着她笑:“说明你睡眠不错。”
“刚出来那阵总也睡不好,后来慢慢习惯了。”她顿了一下,又说,“环境还是可以改变人的。”荣钧的手慢慢伸过来,覆在知春手背上:“知春,跟我回家吧。”
知春一震,没吭声。
这两年,知春到处行走,激烈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她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渐渐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有些事一旦发生,无论对错,很难再回到最初的时候。
分居满一年时,知春再次提出离婚,但荣钧以各种借口拖延,迟迟不肯办理。
这次他抛下繁忙的业务突然上山,知春约略料到会是这局面,他对自己很用心,正因此,知春很难开口拒绝。
“最近我在背唐诗。”她对荣钧笑笑,岔开话题,“昨天刚把《长恨歌》背下来。”荣钧不明所以地听着。
“里面有这样一句: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知春望着眼前的浓雾,轻声说,“也许是在这儿呆惯了,我现在……很怕下山,怕回到那个热闹的尘世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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