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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第1页）

裴奶奶估计很少唱歌，有点跑调，爸爸则中气挺足，活生生唱出了军歌的大气澎湃感，妈妈的声音在身后，全是温柔。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吗？

裴元博在林埭村时，过的是另外一个生日，虽然同样是秋天，可比今天要晚了一个多月，他来之后，一直没想过他是应该有一个确切的生日的。

杨秋平的眼眶里已经蒙上了水雾，在当年，这个孩子，只在家里头过了两个整生日，第三个生日都还没到，就已经不在家里了，后来的每一年，他的生日，家里三人，就像是有共识般，全当根本不存在这么一天，默默地让他过去。

&ldo;元博，在十年前的今天，我们一起在医院里等到了你。&rdo;裴闹春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笑意，&ldo;那时的你那么小，我在你奶奶地要求下，抱起了你，我总觉得，自己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让你哪里疼着痛着，那时你妈妈在旁边看我，还说我呢，说我会把你弄不舒服的。&rdo;

杨秋平喊着泪：&ldo;哪有，是你不会抱孩子，姿势不专业！&rdo;

&ldo;那时候你头上的头发不多，虽然软软的，但好少……&rdo;

裴奶奶打断了，怕弄到蛋糕，只是轻轻地往儿子背上来了一下：&ldo;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rdo;

&ldo;好吧。&rdo;裴闹春憋着笑，耸了耸肩，&ldo;元元，你回家之后，爸爸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眼看就要跌到最末位了。&rdo;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没打算把气氛搞得太沉重，因为这是元元的生日：&ldo;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小的你，要怎么样才能长得那么大呢？你让我觉得神奇，就像是一个奇迹，出现在我的身边。&rdo;

裴元博有些害羞，他定定地看着父亲被照得发亮的脸。

&ldo;我真的很高兴、也觉得很幸运，虽然曾经错过了你成长重要的时间，可你还是健康的长大了。&rdo;裴闹春故意眨了眨眼，&ldo;元元，这是你来到我们身边的第十年，生日快乐。&rdo;

&ldo;快让元元去坐着，不然蜡烛要灭了。&rdo;裴奶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注意到摇摇欲坠的蜡烛，组织全场。

杨秋平也挺配合，拉着儿子就往餐桌那走‐‐事实上，她有太多的眼泪了，这下还控制不住，不想让元元看到。

裴元博坐在了餐桌前，眼前是凑近看后格外巨大的蛋糕，身边围绕着，殷切看着他的，是把他当做宝贝的，重要的亲人，因为光着灯，蜡烛上闪烁的光芒，照在人脸上，能格外清晰的看到表情，妈妈和奶奶都哭了，爸爸虽然还没掉眼泪，可眼镜也起了一层雾气。

&ldo;元元，今天过去就是新的一岁了，怀运气全走开，好运气都过来。&rdo;裴奶奶念念有词，活像是在做什么求神告佛的仪式。

杨秋平已经擦干了眼泪，她重重点了头：&ldo;今天过去，就是新的一岁了。&rdo;

按说只不过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生日，可对这一家子来说，却已经暌违已久‐‐好像这其中承载了非凡的意义，告别那些，互相折磨痛苦、自责、责怪彼此的时光，迎来互相珍惜、给予哎的没好日子。

&ldo;元元，该许愿了。&rdo;裴闹春今天是唯一一个能镇定情绪的人，他笑着拍了拍手。

&ldo;好。&rdo;裴元博刚和上手，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有很多场景，在眼前浮现，重叠又略过。

他有深刻记忆的几年间，和他相处的吕家爸妈和西顺……在他被找回后，对着他痛哭的裴闹春、杨秋平和裴奶奶……还有这短短不到半年，却像是过了很久的，辈受疼爱，被当做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珍宝的日子。

这世界上，有很多要做的选择，对于只是孩子的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好像一直没有找到时机，真的彻底地卸下那些隔阂，完全地融入新的生活。

他双手交握，头抵在手上‐‐

&ldo;我希望，我们家，能这么幸福，快乐下去。&rdo;

嗯，我们家，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家应该在哪。

睁开眼，他在父母的期许下，鼓了气，用力地吹了一把，所有的蜡烛尽数熄灭，早早守在开关旁的裴闹春挺及时，迅速地开了灯，许是刚刚没注意，这才发觉，旁边的半张桌子上，隔着纱制的菜罩，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丰盛的菜。

&ldo;接下来，要请我们的寿星公来分蛋糕了。&rdo;裴闹春把蛋糕店配送的塑料刀塞给了儿子。

裴元博立刻求助般地把目光投向了爸爸：&ldo;爸，你帮我好不好，我不会切。&rdo;

听见他这话，裴闹春下意识一愣，他笑着走到儿子身后，半揽着他，紧握着他的手，帮忙分割起了蛋糕。

&ldo;这块小的，给奶奶吃，奶奶不能吃这么多奶油。&rdo;他有模有样地指挥着爸爸，&ldo;妈妈和爸爸得多吃点，不然我可吃不完……然后剩下的，我会尽量吃的。&rdo;他露出了点狡黠的表情，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喜欢吃蛋糕。

&ldo;好，都给你。&rdo;杨秋平笑着回答，她悄悄地和裴奶奶对了眼‐‐在前几天，除非哄着，裴元博绝不会说出自己的意见，都是他们自己观察的，甚至有时候，有什么事情让他为难了，他也会默默地忍耐下去。

&ldo;我的礼物晚点再给你，你妈和你奶奶都准备了礼物，要她们给你拿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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