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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页）

魔女的小木屋内。

“蠢死了！路恩是我见过最愚蠢、最不求上进、最堕落的人类！”

雪伊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最恶劣的词汇形容路恩，发泄似得毁掉了她为路恩造得另一批会动的魔法玩具，差点在屋里引发一场大火。

黑猫很满意雪伊重新发现了人类的卑劣，不过，雪伊生气得模式很可疑。

“‘我遍阅群书只为寻得通往幸福的坦途’，正常人谁会这么说话？我只不过尝试着委婉得告诉他这句话太难懂了，他竟然觉得我听不懂这么简单的句子，他以为魔女是什么？史莱姆吗？”

“而且这句话本来就是错的，一味读书怎么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太蠢了。”

如果黑猫没有猜错的话，魔女在因为和对方的观点不同而生气，就像以前和卡莲进行学术辩论，辩不过的时候生闷气一样。

魔女竟然和人类进行了学术辩论？

“雪伊！雪伊！”黑猫跃到雪伊面前阻止她把整座木屋毁掉，“基于你奶奶的托付，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和人类走的太近。”

“我以后再也不理睬路恩大蠢蛋了。”雪伊气鼓鼓地说。

“就是这个。雪伊，当人类之间的交往同时存在喜悦与期待，焦躁与失望的时候，意味着你已经非常在乎这段羁绊。趁还能离开那个人类，离开他！”

黑猫酝酿了很久严肃的口吻，它依然不能看着雪伊越陷越深。它竖起全身毛发彰显事态严重：“听着，那个人类完全不知道巨龙灾厄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之所以跑到你面前，像朋友一样交流，因为他没有见过毁灭巨龙的魔法！”

雪伊不服气地反驳：“我让他见过了因巴斯的面貌！”

“维达还在的时候！”黑猫细小的喉咙里发不出很大的声音，但是他严肃的语气还是震住了雪伊，“人类敬畏魔女，为魔女撰写数不尽的传说。巨龙灾厄，魔女进入人类视线，向人类展现魔法。可是贪婪的人类妄求永生，咒骂魔女不将魔法传授给人类。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用魔法讨好人类，人类再也不敬畏魔法！”

“那又怎么样！魔法又不是依靠敬畏生效的！”

“所以人类烧死了魔女！”

因巴斯不肯禁锢在黑猫的身体里，它幻化巨大的原型，亮出一口利齿，它血红的瞳孔中倒映着雪伊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人类太弱小了。”

“维达召唤我之前，我在这人间游荡了很久。当一个地方的人类开始不敬畏魔女，他们就会把魔女当异类然后尽全力的排除。那个人类是王子，当他某一天发现魔法强大到超出了人类的想象，他会给他的王国下命令烧死你，你怎么办？”

怎么办？

“因巴斯代表人类内心对于死亡的恐惧，那个人类不再恐惧死亡，他会与你同归于尽。雪伊，你不管不顾的对人类交付你的真心，人类却只想着利益，你在害你自己。”

这场争论不可能有结果。因为路恩现在仅仅是操心演讲词的王子，不是处心积虑烧死魔女的可怕人类。

“因巴斯，”雪伊用古语呼唤了它的名字，象征着她与它不可分割的契约，“我剥夺了他的记忆，我造就了今日天真无邪的路恩，他相信着魔法能给人带来幸福，他也这么做，也做出了成果。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让开吧，我该去和路恩道歉了。他最近的压力很大，我又毁了他的演讲稿，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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