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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第2页）

这是个儿童绘本！她拿手臂兴奋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将它抱在怀里，贴紧自己的胸口，蹬蹬地跑上了地下室，将那楼梯踏得吱呀作响。

地下室的光线昏黄，父亲终于抽出一本来看：&ldo;y，对你妈妈礼貌一点。&rdo;

他说话虽然礼貌，但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母亲抬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发，被y躲开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ldo;别担心，我们只是去了别的地方，暂时没得到回来的方法。&rdo;

y冷笑道：&ldo;我亲眼看着你们的尸体盖着联合政府旗帜，进炉火化‐‐都死了还骗我。&rdo;

他气得直发抖，却舍不得结束它，委屈地想，走了还干嘛还回来？

母亲浑似没听见，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像聋了一样，自顾自地丈量他的个头：&ldo;快让我看看，你又长高了……&rdo;

男孩眉头紧皱着，处于噩梦之中，辗转反侧，直到有人将他抱起来，靠在自己胸口。

一双冰凉的手贴住他滚烫的脸颊，她手心有两粒胶囊：&ldo;吃药了，y。&rdo;

不同于母亲声音的另外一个女性的声音，却意外的柔和，他靠在她的怀里，慢慢平息下来，顺从吞咽了两口水，又滑落到了被子里。

这一回，却睡熟了。

两天后天气放晴，太阳晒到了铜黄的屋顶上，将那屋顶照得金灿灿的。

y的发热伴随着大雨的停息而褪去。

他的一条腿很不情愿地搁在苏倾膝上，后者正在试探着捏着，小孩的眉头皱紧。

&ldo;是这样吗？&rdo;她非常紧张，因为按摩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没有任何一本书或视频能教会她到底该怎样把握力度，只好一面按着一面观察他的表情，&ldo;你有感觉到舒服一点吗？&rdo;

&ldo;呃。&rdo;男孩猛地抽回腿，终于痛得弯下腰去，暴躁道，&ldo;到此为止吧。&rdo;

苏倾歉疚极了：&ldo;对不起……&rdo;

嵌入墙上的电视开着，画面闪动，新闻的声音放得很小，充当背景音，两人都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只削好的、轻微氧化的苹果。

一个安适晴朗的周末早晨。

y终于放下腿，扭过头来冷冷看着她：&ldo;你过来。&rdo;

苏倾挪了过去。

&ldo;你的芯片装在哪里？&rdo;他接着问。

女孩却踌躇着不肯再往前了。

她在他苍白的小脸上看到了诡秘的薄戾，本能地有些惧怕他会因为一时气急败坏而掰断她的芯片。

那她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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