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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择机立断（第1页）

当归这一锅刷锅水当头浇下，将林明征浇了个透心凉。林明征何时受过此等奇耻大辱？就连林家侍卫们也不由怒容满面。林明征也是自幼习武的，伸手就向当归咽喉处抓来。当归也跟着何志成们学过一些，可没下过苦功，也就比别人灵活些，一看林明征冲来，她将手中的木盆丢了过去，人往边上闪。林明征避开木盆，再次冲过来，顾清韵上前一步挡开他的手，另一只手也往他咽喉处抓去。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林明征只觉后背发寒，自己若是避不开，就要死在此处了吧？“来人，挡住她！”

林家侍卫们一看二公子遇险，若是二公子真死在此处，他们如何回去交差？连忙上前来阻拦。这下不用顾清韵招呼，老五叫了一声“想以多欺少么”，跳进了战局。很快，秦府门前，就打成了一片。秦绍祖大喝“住手”，叫了几声无人理睬。秦珫冷笑一声，“来人，将在府门前撒野的林家人，给我赶出城去！”

林明征听到秦珫这话，回过神来，想要停手，可是顾家侍卫们已经围了过来，林明征的身手可不算好，众人围攻，就算有侍卫护着，还是挨了好几下狠的。顾清韵往后退出了战圈，林明征正犹豫要不要叫住手，秦绍祖和秦珫兄弟带回的亲兵已经举刀冲到两方中，一下就将人隔了开来。秦老太君的拐杖重重在地上一敲，“林家欺人太甚！我孙女嫁于你为妻，你眠花宿柳、游手好闲，不敬正妻，我孙女在你家后院两次落胎，林大将军夫妻俩装聋作哑！这次石城有难，你百般算计独自逃生，今日说是请罪，却先引了花娘来示威，如今又在我秦府门前殴打我府中人，北地林家一家独大，一手遮天了吗？”

“不是我……”这帽子扣得太大，林明征张口想辩解。秦珮扑到老太君怀中，“祖母，孙女懦弱无能，连累全家受辱，我不活了！”

“表姑，不知廉耻、目无尊长的无耻之徒都能活着，你受害之人，为何要死？”

顾清韵扶住了秦珮。秦老太君微微晃了晃，南嬷嬷惊叫一声“快请大夫”，赶紧将老太君扶住了。秦绍祖连忙上前背着老太君进府，秦珫站在府门口，看着林明征说道，“我祖母若气出好歹，我秦家虽然无能，也得到圣上面前分辨一二！”

说完也不理林明征的脸色，掉头往府里跑。顾清韵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门外的两个花娘，跟老五吩咐道，“这两位姑娘是林公子荒唐的人证，可不能有失，将人带回来。”

她让人从城中青楼叫了两个姑娘出来，林明征要是恼羞成怒之下，不能做别的，要这两人的命却易如反掌。老五应了一声，将人往边上带走，玉奴和绿衣又不是傻的，她们会来，固然是收了银子，可是也是真心感激秦家这些守城将士的浴血奋战。听到顾清韵顾念她们，感激地敛衽行礼，跟着老五几个走了。秦府大门关上，只留了站在门前的林明征和一群林家侍卫们。原本来负荆请罪的，转眼间就成了一出闹剧。这种时候，林明征再跪，就跪不下去了。一阵秋风吹来，林明征冷得打了个寒噤，不由打了个喷嚏，粘在头发上的一片碎菜叶应声落下，他脸色晦暗不明，终究一跺脚，“走！”

秦府内，秦绍祖急得将秦老太君背回院子，甘氏婆媳带人赶了过来，一看秦老太君是被背着回来的，不由哭道：“母亲这是怎么了？”

秦老太君睁开眼，拍了拍秦绍祖的背，秦绍祖一愣，秦老太君说了一声，“将我放下来！”

“母亲，您——您没事？”

秦绍祖是真急出了一身汗，将老太君放了下来。秦老太君挥手让下人退下，又对甘氏道，“你回去找出珮珮的嫁妆单子来，让人去林家抬回珮珮的嫁妆，这次珮珮可以和离了。”

甘氏看向秦绍祖，见自家夫君没反对，露出了一丝喜色，“是，儿媳这就回去找出来。”

于氏和秦琅的妻子安氏也跟着婆婆一起走了。“祖母？”

秦珮眼圈还红着，刚才门前那一出，她是真的又羞又气又怒。“林明征贪生怕死抛妻逃走在先，借着赔罪一说大闹秦府在后，还气到了我这老婆子，不敬尊长，这样的人，你要和离是名正言顺之举。”

秦老太君安抚地拍拍秦珮的手，看向顾清韵，“多亏了清韵的法子。”

这次揍了林明征一顿出气，还让他吃了哑巴亏。“舅公，您应该快些派人进京告林家有负皇恩，依仗圣上信任，身为七皇子外祖家，在北地跋扈，军权独揽一家独大。”

顾清韵提了建议。“清韵，圣上对林家多年宠信……”“舅公，如今不比当年，如今可是有太子储君了。”

大皇子夏竞如今是太子，他必定不希望自己的几个皇弟有兵权的，七皇子夏竑今年也十一岁，不算小了。林家蛰伏得太舒服，既然有机会，自然要给他们找点事做。“就算圣上宠信林家，可是必定也不希望军权一家独大的。舅公，秦家若是籍籍无名下去，只怕在北地真要无立足之地了。”

顾清韵又说道，“秦家与林家的姻亲关系撕掳开，林家反而不敢随意拿捏秦家。”

“清韵对朝中局势看得清楚。”

秦老太君点头，她这些年养病，决断上反而不如这孩子了。秦珫和秦琅一想这话，也觉得顾清韵说得对，“父亲，这些年您总说要忍让，可您看林天佑那老贼，他将您当成福北大营中的将领使唤呢。”

之前说封青州边境，让人拿了手令就过来，林明征待在石城这些日子，压根没将他们父子看在眼里过。石城守城将军官职比林天佑这个一品大将军低，但是石城将军是属兵部管辖的。秦绍祖被两个儿子一说，叹了口气，“我这就去写折子送进京。”

秦绍祖走出去后，秦老太君也露了疲色，她虽然没被林明征气到，到底上了年纪，心中郁郁，精力也觉得有些不济，“你们都出去吧，不用都陪在我这儿。”

顾清韵跟着秦珫几个走出来，秦珫和秦琅还要赶回军中处置军务，两人打算将秦玉也带到军营见识一番。顾清韵想着林明远这人，可是个心思缜密的，他明知道秦家对林明征不待见，未必能挽回，会平白无故让林明征来受辱？她叫住了秦珫，“珫表叔，林明征没离开前，还得多派人在城中巡查。”

“我省得了。”

秦珫觉得这个表侄女年纪比自己小，可智计百出，行事比自己还老练。自己在她面前，比在父亲面前还言听计从。也许是那张脸跟晴表姐相似，自己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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