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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和天香正在院子门口等着,见颜良回来,一人一边拉着他就往屋里跑,边跑边神神秘秘的说:“公子你可回来了,今日你没在家,可是错过了一场大戏!”颜良得意地想,狠狠~这俩小丫头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出大戏可是本少爷一手策划的,不过为了配合她们,颜良还是故作一脸好奇的问:“什么大戏?说来听听!”
红袖和天香当下你一句我一句的将今日有个窑姐儿上门找大公子讨要嫖资,大夫人如何吃瘪,最后乖乖掏了五百两银子的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听说那个窑姐儿走后,大夫人气的回房间砸烂了好几个花瓶,将大公子院子里的小厮挨个打了板子,说是怪他们带坏了大公子,竟让他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去那逍遥窟里纸醉金迷,最后竟还被一个窑姐儿追上门来讨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只怕整个帝都传遍了,最气人的是,大公子到现在还没有回家,估计是听到了风声,在外面躲着不敢回来了吧!
正说的起劲,突然听到前院里一片闹哄哄的声音传来,红袖和天香两只小八卦赶紧又出去偷着看热闹,颜良坐在榻上悠哉的喝着茶,呵呵,不用去看他也知道,这会子能让家里再度热闹起来的,除了自己那个亲大哥还有谁?
果然,没一会两个丫头就满脸兴奋的跑了回来,还没等进房门口,就先抑制不住的播报:“公子公子,你猜怎么着?”颜良淡定一笑:“肯定是我那大哥回来了呗!”
红袖和天香直呼公子简直神算,可不就是大公子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一身一脸的伤回来,本来大夫人听到大公子回来准备过来兴师问罪的,结果一见到大公子的凄惨模样,瞬间心疼的哭天抹泪,直言要把行凶之人找出来剁碎了喂狗,也顾不上白日里那丢人的事了,下人们都忙不迭的去给大公子更衣的更衣,洗脸的洗脸,倒水的倒水,忙作一团。
颜文正黑着脸走进家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比戏台子上还热闹的一家人,瞬间大发雷霆,先是把下人们都赶走,又拿来藤条狠狠赏了颜华一顿家法,打的颜华眼泪鼻涕的哇哇大叫。
邹氏虽知自己儿子理亏,可终究是护犊子的,趴在颜华身上生生替他挨了几下,这下颜文正更恼了,用藤条指着邹氏道:“你给我让开!平日里走鸡逗狗不学无术,你宠着也就算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还要护着他?!都说慈母多败儿,华儿就是被你惯坏了,如今才胆大包天,做出这等有辱家门的事来!”
邹氏死死抱着颜华不肯起身,哭喊着:“老爷,华儿才刚回来,已经是一身的伤了,你这一顿打下去,只怕连命都没了,他千错万错,好歹是你的亲骨肉,你就忍心将他打死么?!”颜文正怒极:“打死他都是轻的!小小年纪,竟学会了去那勾栏瓦舍里厮混,我颜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今日打死了他,我以后面对列祖列宗也有个交代!”
莫名其妙被人胖揍一顿拖走的颜华,醒来发现自己竟被扔在一处荒废的院落里,好不容易撑着走到家,还寻思着到底是哪几个小毛贼干的,看自己查出来不去打死他们,没想到父亲一回家,竟上来又是一顿毒打,刚想开口喊冤,就听到父亲的话,只当父亲知道了自己去逛窑子的事所以大发雷霆,登时吓得不敢言语。
幸好邹氏还有点脑子,对颜文正说:“老爷,我今日想了许久,觉得此事尚有疑点,且不说华儿身上的这些伤是哪些人干的,就凭她一个窑姐儿,也敢独自一人大闹朝廷命官的门户,说不得背后就有人指使,我华儿是被人陷害的!”说完转头看向颜华,焦急地问:“华儿,你快说,最近有没有得罪了什么人?说不定是被人寻仇来了!”
颜文正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哼,被人陷害?他何德何能,值当的别人这样处心积虑的来陷害他?就算是被人陷害,难道他去喝花酒还是被人硬绑去的不成?若他洁身自好,平日里能在家好好读书,别人就是想陷害他都没有机会!”
趴在地上的颜华越听越摸不着头脑,见母亲又要说话,赶忙出口打断了她:“娘,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窑姐儿?大闹谁的门户?”颜文正闻言哼的一声,邹氏见自家儿子还傻乎乎的不知所以然,恨铁不成钢的说:“今日上午,有个自称楚秦楼的窑姐儿,听说是叫什么小凤仙的,来家里大闹,说你欠了嫖资不还,提上裤子跑了,在门口又哭又闹又寻死,我怕事情闹大,就给了她钱将她打发走了。”
颜华一听这话急了:“我哪里是跑了,明明是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莫名将我打了一顿,扔到了城南!我昏死过去,直到入夜才醒来,自己摸索着回来的!”
邹氏一听,瞬间又开始嚎哭起来:“老爷,你听听,我就说是有人陷害华儿,不知道是哪几个挨千刀的,要这样害我的华儿,你可要将他们给找出来,狠狠地惩治一番出气啊!”
颜文正大喝一声:“够了!还嫌不够丢人么?说来说去还是他自己身形不正,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今日这事权当是个教训,从今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许再出去结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好好的修身养性!”
颜华一听要被禁足,着急的想要说什么,邹氏拧了他一把:“你爹说的对,你就是被那些狐朋狗友带坏了,今后少跟那些人来往,先在家把身子养好才是正事!”颜华不敢再说什么,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颜文正瞥了地上的娘俩一眼,将藤条一扔拂袖而去。
邹氏赶紧命人将颜华扶回了院子,伺候着他躺下,又让人去叫了大夫,在一边心疼的给他擦着汗,颜华躺在榻上,只觉得浑身酸痛如散架一般,哼唧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什么,对邹氏说:“娘,你刚才不是问我,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么?我倒是想起来一桩事,或许与今日之事有关!”
邹氏一听,里面果然有蹊跷,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给娘听听,此事你爹不管,娘却不能轻易放过那几个毛贼,定要将他们找出来,替我儿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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