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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质疑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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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流着你的血，把剑插在你的心上。”张扬轻声的说着。

黑须老道身体笔直，双手自然垂下，他知道师尊现在并不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但他觉得自己也许该说些什么，所以他开口了：“师尊，一个是这样，难道两个还是这样？”

“你是在质疑我？”张扬的语气突然加重。

“不敢。”身边不断传来的‘吱吱’声让白须老道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看着身边不断出现的空洞，他明白，那是空间被张扬凝结的目光不断切割的原因。等到身边的声响停止，他才小心的说道：“师尊，姑妄之言还是姑妄听之。”

张扬直盯盯的看着白须老道，许久后，说道：“黑阳，别人的话也许有错，但是他。。。你认为他会错吗。”

“我不知道他错没错，但是，他败了，而且败的很彻底。”黑阳老道抬起刚才一直低着的头，说道：“一个失败的弱者，根本没有让人相信的资格。”

“呵呵。”张扬轻笑了几声，背负着双手，眼神穿过宫殿，望向了无尽的夜空。

“我们是赢了，可他们并不比我们弱，被狼群撕碎的猛虎依然能有骄傲的资格，被夜空点缀的万千星辰，依旧不能夺去明月的色彩。”

“他们的失败在于他们太过相信人类，只有人才会知道，这世上最不能给予信任的便是和自己一般无二的人。”

“那事过的太久了，久得我都记不清他们是谁，不过，谁又真的清楚，那次我们会成功，将他们打落尘埃是我毕生的梦想，但事情完成之后，心中的那片空虚，谁又懂得。”

黑阳没有说话，作为张扬的大弟子，他向来最受张扬的信任，他也最为熟悉自己的师尊，每到张扬要下某个重要的决定的时候，话语总是会很多。最后的决定不可能出自别人的拍板，也没人敢为他作出最后的决断。作为一个合格的凝听者，黑阳很是配合的眯起了眼睛。

也许是很满意弟子的态度，也许是有些话不吐不快，张扬开口继续：“站在高处俯瞰的感觉真的很好，至少以前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为了那种感觉，我把他们全部赶下台去，换上了自己的大幕。但，到了现下才明白，任他天下风起云涌，我只淡然观之。那才是。。。”

“人生如果只当一个过客，那该多好。只是现在已然晚了，我自己雕成的牢笼终于把自己囚禁了起来。”

“人常言天地无情，如若天地真是无情，那这万物如何生长，春花雨露，万千缤纷，如何显现。小二那事，你们谁又知我心中的痛，修道，修无情？无情，你何必求长生。”

“那现今如何？”见到师长陷入沉默，黑阳忍不住插嘴：“对那孩子我们该以何种态度？”

“不必有态度。”

见到张扬转过身去，黑阳知道，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他转过身，刚没走出几步，后面又传来了张扬的声音。

“或许，让他和老四去世间历练下，在红尘中打打滚也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黑阳没有回头，心中还是叹了口气，看来师尊还是没作出决断，他口中一诺，迈开双腿，缓缓走了出去。

人，年纪大了，记性差了，记忆里的东西却越来越多了，有些人，有些事，你始终都不敢去忘记，昨日的黄花，今日难道还能灿烂？可昨天的烈阳仍旧普照今日的大地。不知者无畏，如何才能不知，无欲？无求？就像山边的青石，慢慢被风雨打磨，直到成为那细微的沙粒，随风自由飘渺与天地之间，可细细想来，那也只是风的自由，追风而不得自我，人生何苦要这么矛盾，昨日的他，今日的我，万千轮回，因为所以。有追求，有目标，有奋斗，有成败，有欢声，有笑语，有哭泣，有眼泪。矛盾的人生，矛盾的那样多姿多彩，追求平静不过也是另一种欲望。

宫殿中，房间很多，但全部都没有任何的装饰，当黑阳走出门去，眼中一片墨色，他来到宫殿外，抬头望着天，看着天边的几丝星光，又回头望了望宫殿，心中默想，希望这永恒的黑色不会成为最后的色彩

幽州地处大晋边陲，时至初秋，微微凉意涌现，贩夫走卒熙熙攘攘。上京时局动荡，兵戎刀伐，却没有影响到这一州之繁盛。

幽州西北，畟员山旁，贯穿整个幽州的濛水江盘旋而过。

而就在此时，畟员山侧的奔流而下的濛水中央，突然出现连绵不断的数尺深的漩涡，十分赫人。

透过混浊的江面，细细向下看去，便能看一个年纪约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正站在江底，一下下地击打奔流而来的江水，仿佛有要将这江水击穿。

骇人听闻！

濛水江素来以江水湍急著称，虽然江底水流稍缓，但是正因为是江底，周围江水压迫而来，少年身上承受的力道只怕不下上千斤！

若是寻常人，站在江底之中，怕是站也站不稳，但是只见那少年双脚深陷江底之中，身上高高鼓出道道青筋，一拳，一拳击打江水。

少年的拳头力道惊人，原本顺流而下的江水被他生生击退数尺远，形成了一个数尺的空隙，而其上方的江水灌注而下，才在江面形成了漩涡奇观！

只不过毕竟是在江底，无法呼吸，但是那少年仍然在江底呆了半柱香的功夫，显然他的水性好到了几点！

半柱香后，少年似乎也到了极限，他用力向上一跃，身子冲出了江面，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面色虽然因为长时间憋气而变得青紫，但是却透出难言的欢喜。

“练筋境界，果然不同凡响！哈哈！”少年仰面一笑，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入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