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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非不能承（第2页）

封尘沉默起来，他教导的同样是面对，只不过是教导克拉克先面对自己，乔教导的是如何面对这个世界，封尘不是不能教导，但这样乔这样教导真的好吗？

直接引导这个世界？直接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可封尘不这么认为，玛莎女士和自己相谈的时候，也说过克拉克小的时候就被认为怪胎，在暴漏能力救人后，依旧被怀疑，惊恐的目光所看待，在学校内受欺负，他被不理解，被歧视，可偏偏这无法去解释，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他，现在让他去引领第一感官就是冰冷的世界，这对他来说，真的好吗？这个世界，真的友善？

片刻之后，封尘开口说道：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为那些不能战的人而战，但最真实的话亦是如此，乔，克拉克的父亲，恕我直言，这不是一个好方法。”

“卡尔的朋友，你不是氪星人，你不了解。”乔平静说道。

“这和我是不是氪星人无关系，”封尘摇头说道：“我承认，克拉克拥有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黄色太阳给他无穷的力量，但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比普通人稍微厉害点的家伙，在你希望他改变世界，引导人类不要走你们的老路时，可曾想过这个世界？”

“我所见的尽是欺负，尽是不受待见，尽是格格不入，神也不是无私的，它也许星期天不在家，克拉克正因为拥有这份力量，他所要做的不是改变世界，而是不被世界改变，至少，不是那么面目全非。”

“他是我的儿子！氪星之子！我们给了他一副钢铁之躯！”

“玛莎和乔纳森给了他一颗跳动的心脏！”封尘冷冷说道，而后他笑了一下，眼前的乔只是一道程序，模仿乔生前的思维逻辑，他没有必要在说什么，哪怕只是一道程序，但写程序的也是克拉克的父亲。

“乔，我知道你们是爱他的，这点我始终不怀疑……”封尘面色平静，而后想到很多，摇摇头道：

“但不要给你们的爱，强加上任何理由……”

“滋啦……”投影微微出现短暂的模糊，下一秒又恢复如初。

“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终有一天，他必须面对这个世界。”乔声音带着一丝叹息，自己无法陪在卡尔身边，无法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终有一天，他会面对，但在此之前，我想他会做好准备。”

封尘伸手穿好原本披在肩上的黑色大衣，他清秀的脸上带着平静，目光带着一丝明亮，对着乔摆摆手，转身朝通道口走去，乔的身影慢慢化光影，随后被消散，留下一句夹杂着叹息的话语。

“有些东西，非钢铁之躯不能承受……”

封尘脚步平稳，他的身形消失在对面关闭的活动舱门中，空气中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他既然接受我的教导，我这个不称职的老师自然有责任，乔，你知道有些东西，钢铁之躯亦是无法承受的……”

来时简单，去时亦简单，原路返回后，圆形隧道的隧道口无数雪花依旧随着狂风漫卷，封尘在隧道口处停了下来，对面悬空浮站的一个男人，他身披红色的披风，一身蓝色如蔚蓝之海的氪星装甲，勾勒出强壮的身姿，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双目带着一丝深邃和平静。

“都清楚了？”封尘站在隧道口，里面的黑暗遮住他半张脸，剩下半张脸上，吹入这里的雪花沾满他的鬓角。他出声说道。

“是的，很多。”克拉克点点头，忽然看到对面那个家伙露出一丝笑意，自己也笑了起来。

现在克拉克身上似乎发生某种转变，胸腔处宛如小太阳的心脏正有力的跳动着，将那能量运送到全身各处，这股能量似乎洗净他身上的青涩，洗去他的迷茫，整个人从开始到现在气质完全不同，带着自信，强大，且变得成熟起来，但封尘依旧捕捉到他目光内的一抹寂落。

“我忽然发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长大了。”

“人总会成熟的，无论我是不是人类。”克拉克平静的说道，暴风雪将他的红色披风卷起，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一丝凌冽和锋芒。

“那个女的你怎么处理了？”

“她不知道怎么发现我们踪迹的，悄悄跟了进去，被章鱼警卫打伤，现在被我送到医院。”

封尘暗自点点头，在自己和他父亲聊天的时候，这家伙都跑了一趟医院了，其速度可想而知，乔给了他钢铁之躯，养父母给了他跳动的心脏，自己帮他正视了道路，现在这具充满力量的体魄，该经历一些风雨了。

“那么，氪星之子，克拉克·肯特，现在给我看看你都学会了什么？”

“可别只是学会了如何从男孩成长为男人的这种奇怪事情？哈哈……”

“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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