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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过了埭溪在小鸭山露宿,傍晚时分聂欢听得小红在叫“小姐!快!快!”过去一看,见梅映雪拿了根树枝在河里捞东西,白天天气炎热,露宿后两人在河边洗漱,河水将梅映雪的丝巾冲走了。两人不识水性,不敢下水,找根树枝又够不着,眼看就要漂远,小姑娘忍不住大叫起来。
聂欢捡起一截枯枝,运力扔向河里,人随即跃向河中“蜻蜓点水”捞起纱巾,趁枯枝一沉一浮之力,借力跃回岸上。
小红从未见过这等轻功,在一旁鼓掌欢呼,仰慕不已。
聂欢从茶寮第一次看见梅映雪,一直到小鸭山,她都是丝巾蒙面,现在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真面目。聂欢将纱巾交给梅映雪,她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天热,还是害羞。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
聂欢行走江湖时间不长,接触的女孩不多,唐小千虽然漂亮、聪明,但稚气未脱,感觉有点青涩。花弄影妩媚、艳丽,但让人感觉太过妖艳。神针门有许多女弟子,长得好的大有人在。聂玉莲为人孤傲,孤芳自赏,让人难以亲近。聂玉蝶心地善良,傻傻的略显忠厚。而梅映雪让人眼前一亮,犹如春雨过后刚刚盛开的桃花,娇而不艳,美而不媚,相润玉温,秀外慧中。
聂欢说道:“天气炎热,映雪姑娘如果感觉不适,或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大可以不用蒙面。”聂欢在鸣凤镇长大,从小吃尽了苦头,骨子里生就一种不侍权贵的精神。
第二天出发梅映雪除掉了面纱,看见聂欢在看她,有点害羞将头低了下去。
中午时分马车才到湖州吴兴郡,远远的就看见官道上有一个番僧,耳带金环,披着黄布,慢慢的向前行。虽说是官道,但也仅供两辆马车相向而行,那番僧走在路中间挡住了大牛的马车。大牛高喊道:“这位大师,劳烦让一下。”那番僧充耳不闻依然慢步向前。由于多日没有下雨,官道上尘土很厚,聂欢看那番僧走过的路面点尘不起,知道是位高手。大牛见那番僧没有反应说道:“莫非是个聋子?”
大牛的话音刚落,那番僧回过头来,聂欢看见他眼里杀机一闪而过。
梅映雪在车里照顾宗万天,见马车停了下来,听见大牛在喊,对小红说道:“你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红掀帘下车,见大牛和一个长着卷曲的头发和胡须的番僧在争执,那番僧**着上身,只有一只胳臂穿在衣袖里。正对大牛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凭什么要让你?”
聂欢心想“一个出家人如此说话,摆明了是来找麻烦的。”问道:“是储荣请你来的吧?”
那番僧听了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看着他们冷笑不已。大牛听聂欢一说立即反应过来怒道:“原来是那老贼的爪牙,是挑梁子来了。”说完气沉丹田,落地生根,双脚跺起天大的烟尘。
番僧冷冷一笑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大牛厉吼一声,上步一拳直击那番僧的胸腹“一登龙门”气势如虹。大牛易筋经虽未练全,但这么多年下来,内力也不容小觑。再者他自身体型高大,孔武有力,宗万天因材施教,因此一拳击出恐有千斤之力。番僧身形不退,双手交叉在前硬接了一下,两人身形一震,一分即合又打在一起。
大牛的武功刚猛,力量雄厚,与人交手愈挫愈勇,因此少有人和他硬碰硬。聂欢在一旁看那番僧身形虽然魁梧,但和大牛相比相去甚远,
但现在大牛和这番僧硬碰硬却未占到半点便宜,每一拳犹如打在沙包之上,反而有束手束脚的感觉。聂欢见那番僧双手一吞一吐有龙象之力,心里一惊隐约猜到这番僧的来历。
宗万天听得外面打斗,让梅映雪将自己扶到车外,正值大牛和番僧打到难分难解之处,忽然间那番僧脸色血红,宗万天心里一惊,刚想喊“当心!”只见聂欢身形一晃已挡在大牛身前。
大牛二十多招下来,每一招都像打在沙包上,心里正憋着一股劲,见那番僧右掌从后向前“击鼓撞钟”直击过来刚想硬拼,只感觉后领一紧,眼前一花,有人插在中间接了那番僧一掌,定眼一看是聂欢挡在中间。
“龙象般若功,你是珈蓝。”
番僧冷冷一笑说道:“年纪轻轻,见识到不小,既然知道龙象般若功,那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可以饶你不死。”
聂欢淡淡一笑说道:“龙象般若功,未必就是天下第一,何况你也不过刚到第四层。”珈蓝听罢一惊看着聂欢道:“你姓聂?”聂欢点了点头。
龙象般若功虽不说是天下第一的内功心法,也可以排进前五。只不过这种心法极难练成,进展极为缓慢,从未有人到六层,我即是佛。倘若练到三层,身心感知犹如千手千眼,便可入一流高手之列。第四层就到了明心见性,心电感应的境界,那是不可思议,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不过很多人一辈子也练不第到四层,因此常常有人半途而废。珈蓝刚才的景象便是第四层的表现,大牛和四层以下的交手可以,四层以上那就非受伤不可,所以聂欢才将他隔开。刚过不惑之年就能过四层的,武林中屈指可数,少林寺的罗汉堂首座,从小在少林寺出家,现在也不过五层,所以聂欢一下就猜到他是珈蓝。
“听说聂少侠少年英雄,不知是真是假,贫僧斗胆讨教一番,不知道聂少侠肯不肯赐教?”珈蓝用话将聂欢挤兑住,让他不好拒绝。
聂欢说道:“少年不假,英雄那就谬赞了,既然大师有此雅兴,聂欢接着就是。”
两人的对话,宗万天在车上听得一清二楚,暗暗担心心想:“龙象般若功能到第四层的屈指可数,聂欢武功虽高毕竟年轻,内力修为未必能够与之抗衡。”宗万天没有和聂欢交过手,并不知道他的深浅,虽然知道他练的是易筋经。
聂欢出手接下珈蓝的那掌,珈蓝心里明白储荣所说非虚,轻视之心立去,运气开声如踏浪行舟,身形一闪便到了聂欢近前,双手拍出无数个掌影,真是千手千眼。
聂欢在藏经阁看过般若掌法,虽然没练,但个中厉害心知肚明,身形一闪,趁他还未使全直接切了进去,将他掌影打散,双手相对硬接了一招。一声闷响,掌风激起浮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珈蓝上来直接使出般若掌法,可见心里对聂欢的重视。一招被制立即一招“以身伺佛”身体如山一般向聂欢撞来。珈蓝的龙象般若功已到四层,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成了致命的武器,即使像大牛那样一身横练功夫也保不住要受伤。聂欢也不躲避,身体犹如鼓胀的球,待他到近前两人相撞,身体瞬间恢复原样,将珈蓝的劲道化掉。
宗万天在马车上见聂欢用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掉珈蓝的般若掌,心里震惊不已心想:“换做自己,除了硬拼,别无他法。真不知道这少年的一身武功修为从何而来?”
宗万天心惊,珈蓝更是心惊,心想:“刚才这一招‘以身伺佛’以四层般若功劲发出,对手要么躲避、要么硬拼,从未有人以此等方式化解,这少年年纪虽轻,但所展现的胆识和武功让人叹为观止。”
梅映雪在车上紧张的看着两人交手,害怕聂欢有一点闪失,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手掌都没发觉。
珈蓝般若掌犹如江河决堤连绵不绝。聂欢见招拆招,全无痕迹,根本看不出他的门派。聂欢在藏经阁所见般若掌,和珈蓝的般若掌法相去甚远。他的更猛、更刚,像是从里面演化出来,招招都是杀招,少了佛门的慈悲为怀。
两人三十招一过,珈蓝着急起来心想:“自己在储荣面前夸下海口,原本以为对方弱冠,就是从娘胎里练起也不过二十多年,和自己三十年的修为无法相比,况且自己是在密宗‘宝瓶气’的基础上修习的般若功,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年龄就能到明心见性,心电感应的境界。可是这个聂欢总能用不可思议的方法,将自己的般若掌法破掉,甚至于有的时候,自己的招式刚使出,他就已封死掉自己的出手,好像他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在聂欢和珈蓝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在路的远头出现了几个身影,是储荣和他的一众手下。他花高价请来珈蓝,今天是志在必得。但现在看看交手的两个人,储荣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心想:“那个姓聂的竟然查不出他的门派,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好像还和魔教的人熟识……”储荣这里正想着心事,珈蓝那面出现了状况。
原来珈蓝久战不下,想要借助自己多年的内功修为,和聂欢比拼内力。他一手用金丝缠腕缠住聂欢手掌,一手用般若功直击聂欢面门。聂欢只得运功相接,两人身躯一震就此不动。
珈蓝双掌和聂欢相抵比拼内力,他所学密宗宝瓶气已到“四禅”境界,这种内功刚猛强劲极为难练,今天若非遇上聂欢的“易筋经”、“洗髓经”,在场之人恐怕一个也接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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