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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醉瓜肉（第2页）

&esp;&esp;越森盯着自己的腿，脸色还泛着白。

&esp;&esp;“这几天都别跳舞了，可能会加重的。”

&esp;&esp;那怎么行！徐烟林差点要弹起来，还没发出声音，手突然被紧紧捏了一把。

&esp;&esp;“会伤得更重的！”

&esp;&esp;她被他语气里过分浓烈的悲痛和恼怒刺了一下，讶异地望向他。

&esp;&esp;拒绝休息是她有点任性了，但他怎会如此……生气？

&esp;&esp;徐烟林觉得自己读到了一道看不懂的题，但她确信自己没有读错。

&esp;&esp;他在生气。

&esp;&esp;越森话吼出来了才发现语气太重，连忙把手指松开，有些无措，肩膀也塌了下去。

&esp;&esp;“对不起……”他把腿支起来，无助地靠了上去。“我……”

&esp;&esp;徐烟林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裤腿在微微发抖。

&esp;&esp;她想起他总是放得很慢的步子，不想带又离不开的漆黑折迭拐杖，用微笑掩饰得很好的消沉……

&esp;&esp;越森可能觉得自己藏得不错，同学老师们也确实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关注。他既然不卖惨，就没有人会来伸出手要他说出自己的故事。

&esp;&esp;但他不说，就意味着他没事吗？

&esp;&esp;命运的红线谁也看不见，但身在其中，有意无意对对方投注了深挚的情感，总是会在羁绊的引导下福至心灵，发现端倪的。

&esp;&esp;她已经观察了他那么久，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esp;&esp;徐烟林主动伸手，抓住了几欲远离的他。

&esp;&esp;“你是不是……害怕我会变成你这样？”

&esp;&esp;冷淡，理智，敏锐。

&esp;&esp;明明是被她的这些特质吸引，但现在听她这样切中自己的要害，越森还是感到一种悚然，几乎是下意识躲了一下。

&esp;&esp;但她说的没错。

&esp;&esp;目睹她受伤的那一刻，他似乎是透过水面，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一刻的恐惧，迭加了自己长久以来的苦痛，又因为是她，而变得分外惊心动魄。

&esp;&esp;他简直难受得想把五脏六腑全都剖出来。

&esp;&esp;他愿意把左边的好腿给她，只要能让她健健康康继续跳舞。

&esp;&esp;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esp;&esp;但这些都是想象，他实际上只能茫然地坐在她身边，害怕到发起脾气，现在连再去牵一下她的手也不敢了。

&esp;&esp;腕上传来细微的拉扯，徐烟林揪着他的袖口一直没有放开。

&esp;&esp;她开口，平静的声音像一把细梳，一点点抚平他炸起的情绪。

&esp;&esp;“刚才是有些吓人，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esp;&esp;“不要太紧张，我的身体能力和反应还可以，其实并没有伤得很重。”

&esp;&esp;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徐烟林这样说也并不全是在哄骗他。

&esp;&esp;“我不会有事的。”

&esp;&esp;“你也一样。”

&esp;&esp;她读懂了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自卑，并慷慨地拥抱了他的全部。

&esp;&esp;越森又颤抖起来，徐烟林眼睛发胀，两只手隔着他的校服袖子，一起握紧了他的手腕。

&esp;&esp;她已经歇过来，从指尖到掌心都流着暖意，再汇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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