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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诰命夫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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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原论持绣春刀走出陈道武一家五口住的别院，朝陈道文妻儿所在的别院走去。

大概是知了被吓跑了，周围很宁静，直到身后那间别院传出少女惊魂未定的喘息声，才给四周带来了生命。

这道喘息声十分剧烈，像肺部被抽干空气后终于能自由呼吸的人在贪婪地吸取空气。

片刻后，喘息声又戛然而止。

...

“那份记忆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大了吗？”

路上，赵原论下意识捏着菩提果，刚才那刀在穿透少女怀里的两个婴儿后就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砍下去。

换而言之，他并没有杀少女，相反，他还帮了少女一把，把她两个累赘的弟弟解决了。

“算了，反正柯三负责收尾。”

赵原论不再计较，就当是自己一时心软罢了，而且即便少女没死在他手里，也逃不出能躲得开柯三的眼睛。

是生是死，还得看天命。

这个时候陈庄东院已经烧起了大火，应该是李礼羟杀完人后放的火烧了起来。西院仍然有交斗的动静，不过也越来越小。

“应该只剩下这边。”

赵原论心里暗道，加快几步，走到别院子的大门，他听见别院里面有交斗的动静。

“有人先自己一步到达别院？”

“是李礼羟。”

赵原论先是皱了皱眉头，而后便了然。在锦衣卫中李礼羟喜欢虐杀，也只有他会无聊到替他杀人。而且别院门前，门生和客卿的残肢断臂，也不难分析是李礼羟惯用的短刀。

用刀的人不同，刀不同，杀人的方法就不同。

熟悉的人能从被杀者的伤口，辨别出是被何人所杀。

赵原论跨过大门，便见到李礼羟与一位大概二十岁的青年交手——与其说交手，倒不如叫单方面的虐杀。

那青年用的是剑，五尺长，瞧上去材质应该不错，加上青年的剑术很稳，十分扎实，应该下过苦功夫。因此算得上是小高手。

但他打不过李礼羟，因为他缺了一样李礼羟有，而他恰好又没有的性格。

冷静。

所以李礼羟完好无损，而他却满身伤口。李礼羟笑着挥刀，他每一刀都恰好避开青年的剑，再以并不是特别刁钻，但又能出乎青年意料的出刀轨迹劈在青年身上。

青年已经被血腥遮住眼睛，虽然他拥有疯狂和愤怒，但却没有足够的冷静。

愤怒只能让他暂时忘却疼痛和恐惧，不能改变他俨然成了斗牛场里伤痕累累的斗牛的事实。

而一头斗牛唯一的下场，只能是体力被慢慢耗费，然后等斗牛士满足了观众的兴致，迎接最后一剑。

“输了。”

赵原论下结论，靠在墙壁上，静静地充当观众。

有人代劳，他也乐得清闲。

赵原论静静地看着李礼羟玩弄青年。不久后，西院也烧起大火，陈庄只剩南院一院完好。

望着天色，见差不多是时候结束。赵原论就冲着依旧戏耍青年的李礼羟说道：“李副旗长，该走了。”

“等——”李礼羟话说到一半，持剑青年用尽全身力气般挥剑。

李礼羟轻易避开，在青年背上留下一刀，然后才继续说：“等会，这家伙挺有趣，我想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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