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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庄大夫人闻言，心里烧得更慌，接了茶碗，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堆着假笑问：&ldo;姑夫人今日过来，可又将如梦一个人落在家里了。昨儿个我太忙，也没有功夫去寻她说话。&rdo;

庄淑娴笑道：&ldo;大嫂子这话的，只有她来给您请安的，哪有您去找她的。我今儿个过来，也是想跟大嫂子说，昨儿个我刚跟如梦提将玉枕孝敬给你，她就满口应了，只是家里的丫头实在该死，偏拿枕头的时候将玉枕给摔了，我罚了那丫头跪了一夜，本想撵出去，但到底是跟了我许久的老人，于是就动了恻隐之心，不再追究此事。&rdo;

庄淑娴这话自然是假的，昨日安如梦满身屈辱地回去，哪里能听庄大夫人并庄敬航这两个名字，方听庄淑娴提起庄大夫人要玉枕，转身就将自己的玉枕砸了，并锁了房门，赌咒说不许庄淑娴再提起庄大夫人母子。

庄大夫人虽也知庄淑娴这话虚虚实实，细究不得，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只听说玉枕没了，忙叫再儿再倒水，&ldo;将用井水沁的茶水拿来给我。&rdo;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庄淑娴这边的路子断了，若是去旁处寻，该要花去多少银子。

27一波又起

庄淑娴见庄大夫人沉默地连喝两碗凉茶，在一旁嬉笑着，&ldo;你也别嫌我这亲家不够格，这枕头我给你出一千两银子，也算是如梦孝敬你，如何？&rdo;

庄大夫人虽不喜那亲家那两字，但是对着银子却是喜欢的，忙道：&ldo;那就就多谢了。只是一千两，够买一个的吗？&rdo;况且又要品质极好的。

庄淑娴撇嘴道：&ldo;大嫂子这话说的不怕人笑话，难道只用我添的银子买，你就一毛不拔？宫里大姑娘若是发达了，这福气可是要落在你身上的。&rdo;

庄大夫人讪讪地端着笑脸，用凉凉的茶碗冰着发烫的掌心，苦笑道：&ldo;明人不说暗话，你又不知家里的光景。前头老二成亲已经花去许多，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买这东西。&rdo;

庄淑娴笑道：&ldo;大嫂子又见外了，这明话说的也跟暗话仿佛。二哥儿的婚事，本是用的公中银子，是原就要算计好的，且又有各家送的贺礼，这一进一出，也算是平了账目的。此外，这玉枕可是大嫂子自己个的事，是要自己出钱的，算不得一码子事。难不成，为了自家姑娘，大嫂子就这般一分钱也不肯出？&rdo;

庄大夫人脸上隐隐有了怒色，心道果然庄淑娴这个亲家要不得，顺坡下驴，将她如今的亏空推到庄政航身上又能怎样，谁要她来义正词严地掰辨回来。

庄淑娴鼻子里轻呼了一声，然后袖着手，忽地一惊一乍道：&ldo;瞧我倒是忘了，今日老太太要领着新媳妇去隔壁给太夫人请安的。我可得领着如梦去瞧瞧太夫人，许久不见了，怪想她的。&rdo;于是起身，转身就向外去了。

庄大夫人待庄淑娴走后，将手中茶碗里的凉茶灌进肚子里，眼睛涩涩地圆睁着，从牙fèng里挤出一句话，&ldo;流年不利。&rdo;

再儿不敢出声，怯怯地缩了下头。

又儿见庄大夫人正在气头上，上前一步，小声道：&ldo;奴婢打探出昨儿个少爷为何要进园子了。&rdo;

事关儿子，庄大夫人忙问：&ldo;他为何进去了？&rdo;若说庄敬航贪图享乐，她是万万不信的。

又儿小声道：&ldo;昨儿个，奴婢听说芝盖去找了小七。&rdo;

&ldo;哪个小七？&rdo;因这么个名字，庄大夫人就不喜起来，心道她自己是时常唤自己女儿小七的，竟然还有人敢叫这个名字。

又儿向前一步，俯身神秘道：&ldo;便是二少爷房中的那个，看样貌是个乖巧的主，只是未免心机太深了些。隔着几重院子，竟然能跟芝盖认识，通过芝盖，叫了少爷去园子。&rdo;因那芝盖素来不与她交好，因此又儿反复说起芝盖，心里也并不过意不去。

庄大夫人将茶碗重重地放在茶盘上，怒道：&ldo;果然是叫那些坏东西拐带坏了，我说他正经地读着书，怎就进了园子。&rdo;于是心里反而怀疑起昨日红袖听闻瑞糙之名，就脸色大变，一心寻死的事情，&ldo;那瑞糙，与芝盖，素来品行如何？&rdo;

又儿闻言，看了眼再儿，见再儿早自觉地出去了，因想庄敬航向来倚重瑞糙等人，便是说起芝盖，也不应叫庄大夫人恼他们太甚，况且春晖、再儿谁敢说庄敬航身边的人不好，她何必出这个头，叫庄敬航不待见她，于是轻描淡写道：&ldo;夫人怎问起这话？少爷身边能有不好的人吗？&rdo;

庄大夫人心想也是，笑道：&ldo;是我糊涂了，叫看园子焦资溪家的好好看着园子，便是芝盖等人，也一律不许放进园子里。&rdo;小七毕竟在庄政航院子里，只要不叫芝盖进出，谅她也不能怎样；又想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弄出一笔银子来，不管那玉枕价值几何，都要早早预备着才好。公中银子如今是不能动了，有庄淑娴盯着，万万不能叫她再抓到把柄；自己的银子，若说现银也够，但若是再来个什么事，就没了防身的银子。想来想去，心想如今唯有两个法子，一是新媳妇面薄，婆母开口必不会推辞，只是瞧着昨晚的情形，那位是个不能忍的，若是闹出来，反倒不好看。简妍那是条财路，但也不能如今就用，须徐徐图之；二是拿了前头那位的东西去典当了，如此既不会有人察觉，又能解燃眉之急，况且庄政航每常从她这里拿了东西去典当，便是到时候对着嫁妆单子，谁也不能问出这样东西到底是她还是庄政航去典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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