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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费劲地喘息着，喉咙发出嗬哧嗬哧声。眼前一片模糊，这些天惨无人道的折磨，让他仿若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不同意我也不勉强，那就让你那位姐姐也进来感受感受你这些天的快乐如何？”

姐姐……

十三死死压下心中的情绪，不能暴露，不能暴露他在乎姐姐的事！

“随、你便。”他艰难吐出这几个字。

姐姐被卫景奚保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他混沌的大脑飞速运转，光这么说还难以打消欧阳禹的怀疑，十三突然想起一个人。他吐出口中的血沫，扬起头，对着不远处的人影扯出一个恶劣的笑。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不过你得替我杀了一个人……”

欧阳禹挑了挑眉毛，杀人？只要十三能老实地配合他，这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欧阳禹随即露出和蔼的笑:“当然可以。不知是谁惹了殿下？”

十三也笑了:“淑妃。”

欧阳禹笑容一僵，怎么是她？

挑衅

“漠北的使臣会参加上元夜宴，指不定会在宴会上做什么，”卫景奚推给她一碟晶莹的包子，“御龙卫会在暗处，有什么不对便会拿下他们。欧阳禹那边你要小心。”

林渺点点头，用筷子夹起玲珑剔透的小包放进他的碗里，“我已经不爱吃包子了。”

卫景奚笑眯眯道:“新的口味，可以尝尝。”

林渺瞥了他一眼，某人是在完成那时的承诺吗？

今夜的上元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谁能相信与尧国打了十多年的漠北，这回在边关之战后主动求和呢？难道是畏惧镇南将军元山？元山把他们打怕了？

胡人自然不会被打怕，他们只会越挫越勇，他们的体内流淌着狼族好战的血性。

漠北的胡人生活在草原，就同狼群一般，团结一心，对尧国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在过往的历史里，漠北曾三次与尧国签订合约，签订三次毁约三次。好笑的是，三次毁约都是新王继承王位，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继承王位总会向尧国宣战，尧国不应便骚扰住在玉林关的人们。

虽然最后总会被骁勇善战的尧国将军给打回去，但胡人的做法属实恶心。

尧国国土辽阔，肥田沃地，不光遭到了胡人的觊觎，连周边的小国赵、周两国也对此蠢蠢欲动。

自从卫景奚继位后，尧国的兵力是一年比一年差，胡人更是嚣张，在元山这位镇南将军没出来前，差点打进了玉林关。

幸亏尧国杀出来个元山，要不然恐怕玉林关早就是胡人的了。

这回上尧国而来的漠北使臣，据说是带足了诚意来的，光是准备的求和礼便拉了十辆马车。

可尧国百姓却惴惴不安，认为这无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过不管怎样，尧国君主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变。准确来说，是尧国朝堂一致决定的事。

上元夜比上回的宫宴更加隆重，是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进行。

排排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酒香四溢，可谓饕餮盛宴。

宾客盈门，高朋满座，编钟与金鼓具备，只待宴会正式开始。

漠北的使臣匆匆来迟，单膝跪地用拗口的中文道歉后，拍了拍手，胡人献上了他们的求和礼——镂空双龙戏珠璧。

卫景奚脸色变了，下方的宾客表情也难看起来，只有欧阳禹，林渺观察到他虽也是沉着脸，眼睛里飞速闪过一抹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