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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这一耳光是为张日山打的。&rdo;新副官抬眼偷瞄了一眼张启山，又赶紧低下头不吭声，&ldo;那天是不是你，把他的晚饭踩在脚下并且恶言相逼。&rdo;他虽没有咆哮，但那种不怒自威的语气任谁都能听的出来，&ldo;是…是我…&rdo;，张启山闭眼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抬腿一脚便将新副官踹飞到墙边，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厚重的军靴硬生生踩在右肩处，整个身体被牢牢的压在脚底。

&ldo;额，佛爷！&rdo;右半边躯体几乎没了知觉，领子被一把揪起，对上张启山放大的冷眸，&ldo;你凭什么。&rdo;新副官双手使不上劲，只能扣住他的拳头，拧的左半边都快僵了，憋得一脸通红喘不上气，&ldo;佛爷…我错了，都是我嫉妒心作祟…&rdo;&ldo;他现在已经不是副官，你嫉妒什么？&rdo;&ldo;呵，这个位置，早晚不都是他的么…额啊！&rdo;张启山猛地加了力道，直压的他快要散架，这个时候新副官却突然冷笑了一声，&ldo;佛爷，跟着您这几年来，我一直想说，我和他无论才能还是力量，几乎对等，甚至我的能力比他更强，凭什么，我是兵，而他，是官。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站在了这个位置，他一回来就全部都要归还，佛爷，为您出生入死的不是只有他张日山！所以，我恨，我巴不得他一辈子不要好起来，可是他要动手打人的时候，您却几句话说过就算了，若是换做其他人，怎么也是个军法处置！我不服。&rdo;四目相对了许久，张启山撒开手撤回了脚，新副官踉跄的左右摇晃了一阵才站直身子。

&ldo;你想知道原因，好，我现在就告诉你。&rdo;张启山带着黑色的军用手套，回身走到柜子旁，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布包走过来，打开布包，一个早已氧化发黑的血囊晾在那里，新副官噤了噤鼻子显得很不舒服，&ldo;佛爷，这…什么？&rdo;&ldo;这是我们的孩子，一个没有成形就死去的孩子。&rdo;&ldo;佛爷，给我看这个做什么…&rdo;想着血囊的来历，新副官就一阵反胃，不自在的吞了口吐沫。张启山轻笑一声，将布包包好，握在手里，&ldo;我张启山用人，才能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忠诚，他可以把全部身心托付于我，并且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我，对我好的人他从不会去伤害，对我不好的人，他都会记在心里时刻防备，关键一点，他的心干净，你呢？&rdo;

眼前人渐渐低下了头，张启山拍了拍他的肩膀，&ldo;你一向努力拼命，所以我才选择你来代替他一段时间，我看得到，也看得清楚。&rdo;新副官点点头，抬起了眼眸微笑着，&ldo;佛爷，我明白了，是我糊涂，请您处置。&rdo;&ldo;你刚才已经受过处置了，难不成，还想再来一次？&rdo;&ldo;佛爷，我…&rdo;张启山浅笑着，将布包放回原处，拍了拍盒子，&ldo;有一点你说得对，他能活着回来，必然是有把柄在日本人手里，所以，绝不能让他再落入敌人之手。明天人多必然防范疏漏，若日本人动手，最坏的打算也是要保住他的性命。&rdo;&ldo;佛爷放心，我会保护好他。&rdo;张启山摇了摇头，转回身，&ldo;你保护好夫人即可，张日山这边，我亲自来就好，你只需配合我，不要轻举妄动&rdo;&ldo;是。&rdo;张启山抬头朝着不远处张副官的房间看了过去，&ldo;若是明日真的有什么事，我张启山一人承担。&rdo;】

旁边的马车里，莫测整个身子护住尹新月，直到枪声结束之后，才缓缓松开手，她转头撩开车帘，看向这边。

张启山将□□递给旁人，开始一步步走向张副官，他是否会相信，在刚才的情形下，是为了保他性命而说的决绝话语，以此来降低日本人的防范性，用那穿过肩部的子弹来绞杀田中良子，这一刻突然发觉自己和他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

&ldo;回到长沙之后，我便给你官复原职，从此再无人敢伤你。&rdo;心里这么想着，双手扣在了张副官的双肩，于是见他笑着笑着慢慢停了，&ldo;张日山，我从未怀疑过你，你对我的忠诚毋庸置疑。等回去之后，我就给你官复原职，都结束了，没人再敢害你。&rdo;张副官迷茫的眼神让张启山开始心慌，他捏着双肩的手突然紧了，心提到了嗓子眼，&ldo;张日山，你听得到我说话么？&rdo;周围异常的安静，没有人说话，过了好一阵，张副官回过神，慢慢的点了点头，嘟起嘴捂着肩部看着张启山，用孩子般的语气委屈的说道&ldo;叔叔，我疼。&rdo;

一语落下，莫测震惊的急忙一手捂住了嘴，从车上无措的走下来，眼睛没有离开过张副官，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想哭哭不出来，却痛到撕心裂肺。张启山感到脑袋万般轰鸣，猛然间内心几乎压抑到抽搐，强制闭了闭眼却说不出任何话，他终究选择了用遗忘来原谅这个世间带给他的伤痕累累。兀自哽咽了一会，张启山抬头勉强的笑着看向他，眼中尽是泪水，&ldo;好，我们看医生，一会就不疼了…&rdo;

莫测站在身旁，张副官扭过头指了指肩膀，&ldo;阿姨，这里疼…&rdo;伤口涌动的鲜血浸染了他一身的军装，张启山转头焦急看了一眼，&ldo;莫医生…&rdo;&ldo;走开！&rdo;莫测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吓得张副官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失去力气软倒在张启山怀里，尹新月听到声音，拉开车帘站在不远处望向这边。

&ldo;姐夫为什么要我救他？&rdo;张启山抬起头，拧紧眉头看着莫测，&ldo;他死了不是更好吗？&rdo;她拉过张副官，一把推开张启山，尹新月急忙跑过来搀扶，却并没有为谁辩白，她不懂军事，始终搞不明白夫君这一枪的意图。

莫测搀扶着张副官，看着他面对自己时稚嫩的脸庞终于忍不住泪水，抽泣起来，&ldo;姐夫，我是医生没错，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但今天，我想让他死啊！&rdo;新副官想说什么，却被张启山拦了下来，&ldo;让她说下去。&rdo;他知道，若是不出了这口气她必然不会予以救治，大土司仿佛也看出了眉目，只是闭着嘴不说话，静看事情的演变。

&ldo;姐夫，对于张副官您是什么心态？不管您怎么想，作为旁观者，傻子都能看出他喜欢你，他在用命去爱你！&rdo;尹新月忽的睁大双眼，莫测顿了一口气，扶着张副官坐在一旁，松开手之后走到张启山面前，&ldo;佛爷您高高在上，可张副官他就应该生来卑贱吗？您觉得他不敢伤害您，就肆意妄为的去□□他，践踏他，贬低他。没人能拿您怎么样，但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骑在他的头上。他为您出生入死，不是因为是您的副官就应该为您死，而是因为对您的信任，他从头到尾只会说让您相信他，相信他，您说了什么！他的确不适合在军队中生存，但这么多年也都坚持陪着您，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也好过在您身边生不如死。您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要让他怀上孩子，为什么要给他爱的希望，就算您不爱他，看在他傻傻的为您生儿育女的份上都不能全心全意善待他吗！不要跟我说什么民族大义，我从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救一个国，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是你张启山一个人的傀儡，只是他太傻，傻到失掉一切最后也只会笑。佛爷，铁打的心，也该化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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