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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小人鱼却摇着头，依然把脸埋在古啸的肩膀上，他并不像人类，悲伤和快乐都可以来得那么快，他从来迟钝，连对心痛的感受也退得比人慢。

他还沉浸在悲伤里，古啸捧着他的脸来看他的眼睛，那水红色的眼瞳，水光潋滟，晶莹纯净如同月光下的圣湖，他安慰他，&ldo;不要难过了，我们高高兴兴地回去好吗？&rdo;

小人鱼依然摇头，眼泪就要流出来的样子，古啸叹口气，轻声道，&ldo;为什么要这样伤心？&rdo;

他被他的这双泫然yu泣的眼睛迷住了，转不开眼，他温柔地凑上去在小人鱼的唇上亲了一下，凉凉的感觉，但是却让人觉得这吻泛着经年悠远的温柔的幽香……

小人鱼看着他，眼泪在月光下慢慢流淌了下来，他轻声嘀咕道，&ldo;为什么是三十年？你不是说永远吗？你是个骗子啊……&rdo;

古啸没有回答他，他伸手去抚摸他的泪眼，却发现掉落的眼泪在他的手中化成了晶莹的珍珠。

古啸惊讶地看着他，小人鱼却闭上了眼，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古啸在月光里看到小人鱼尾部的鳞片渐渐退去，双腿逐渐显露出来，柔软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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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不适应

第十五章

古啸轻轻抚摸着小人鱼披在背上的头发，看着他那从鱼尾变短了很多变成的双腿，几乎是摒息静气，不敢有丝毫的大动作，如同是怕眼睛所见只是一个梦境。

他看了几眼大海，再把目光转到小人鱼的腿上来，发现的确是变成了腿，他之前那美丽的鱼尾像是一个梦，梦醒就变成了真真切切的腿。

古啸轻声唤了伏在他肩膀上的小人鱼一声，&ldo;小银？&rdo;

小人鱼老半天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出来，懒洋洋的，又闷闷的，像是在难过，又像是在生气。

古啸确定小人鱼没有发现他自己的变化，于是分外担心，他又叫了小人鱼一声，&ldo;小银？你没事吧？&rdo;

小人鱼听他这样说，便把脸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蹭，在古啸面前哭了的事qg，依然让他羞愧，他即使在父亲在老师面前也从没有哭过，被小伙伴欺负也没有哭过，他哭还是很久远的事qg了，在照顾他的老仆人嘴里才听得到描述。

他不好意思抬起头来看古啸，于是只是闷闷地道，&ldo;我没事。我没哭，你不准告诉别人。&rdo;

古啸依然轻柔地抚摸他的背，听他在在意哭鼻子被他看到的事qg，他就松了口气，心想，这个小家伙，恐怕真的一点都没反应过来他自己发生的大变化。

古啸想，告诉他吗？恐怕要吓他一大跳。

但是不告诉他，肯定不现实，他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他之后怎么会不知道。

于是，古啸伸手摸了小人鱼的腿一把，小人鱼被他摸得全身一颤，而且小人鱼瞬间把背挺直了，惊慌叫了一声，&ldo;呀？&rdo;

古啸对惊慌失措的小人鱼道，&ldo;小银，你看看你的尾巴，这是不是你之前说的变身了？&rdo;

小人鱼水红色的眼睛慌乱地去看自己的尾巴，发现带着鳞片的鱼尾没有了，而是变成了双腿，他惊得呆在了那里，一脸地惶惑，他想动一下腿，但是却是像原来作为鱼一样地动，才刚摆两下，就在礁石上打了滑，他惊慌地&ldo;呀呀呀&rdo;乱叫，还是无法避免地要滑下去。

古啸觉得小人鱼迟钝得又可爱又可笑，赶紧把他捞回自己怀里来抱住。

小人鱼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古啸，他一个劲地观察自己的腿，左看右看，抬起来看，放下去看，摸脚趾头，又摸小腿，甚至摸大腿，看到自己的小家伙居然明白无误地bào露了出来，他又是一声大叫，&ldo;呀？&rdo;

古啸被他这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叫吓了一大跳，把他搂紧了，担心地问道，&ldo;怎么了？&rdo;

小人鱼羞得把脸埋进了古啸的怀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要穿衣服了，因为没有了鳞片的保护，什么都露出来。

他颤颤地说出来，&ldo;我没衣服穿。&rdo;

古啸大概明白了小人鱼到底在惊讶些什么，于是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穿在小人鱼的身上，因为他的衣服很大，直接把小人鱼的屁股也包裹了进去，小人鱼一边用衣服遮屁股，一边慌慌张张地瞥自己的腿。

古啸从礁石上爬下去，在下面伸了手要接小人鱼下去，小人鱼却不让他接，两只手按着衣服下摆，道，&ldo;你闭上眼睛。&rdo;

古啸知道小人鱼害羞露了下半身，于是就把眼睛闭上了，但是还是把手伸出来，&ldo;来吧，我闭上眼睛了，不会看你的。&rdo;

小人鱼还是不要他接，自己想从旁边爬下来，但是，他却不会用腿，之前用尾巴习惯了，习惯到甚至可以勾东西，在岸上也能完成高难度动作，现在变成了腿，却连基本的走路也不会了。

他急得不行，于是就从礁石上摔了下来，幸得古啸睁开了眼睛，将他接住了。

即使在月光下，也能够看到小人鱼的脸红了，退去了耳鳍的耳朵因为白也显出了红晕。

古啸假装不知道小人鱼出的丑，就说道，&ldo;我抱你回去？&rdo;

小人鱼却要自己走，道，&ldo;我自己可以。&rdo;

古啸只好把他放下来，但是扶着他，小人鱼之前的鱼尾非常有力而且结实，现在变成了腿，居然细细白白起来，并且不知道该怎么使力，他走两步就要摔倒，他着急了，急得要控制不住脾气，于是开始嘀嘀咕咕地唠叨，&ldo;我为什么变身了？我不喜欢变身，我最讨厌变身，我的尾巴，我的尾巴……&rdo;

古啸就在心里好笑地听着，心想这小家伙以前不是很向往变身的吗，现在又这么可爱地来抱怨了。

古啸为了安慰他，就说道，&ldo;其实变身了也好，我可以带着你出门玩，别人看到你也不会把你当成异类注意你。你可以完完全全地体会在人间界的生活，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还能够带你坐飞机，在云里面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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