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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可以乱吃,可话不可乱讲。胡乱散播谣言,损人清誉,当心我向家主禀告此事。”“哼,以色侍人,有何资格谈论清誉?这几日你夜夜待在家主房中,做的那些低贱事,真当能瞒天过海不成?若是有能耐,就该堂堂正正的比试,以皮肉相偿,即便你得了第一,我也瞧不起你。”千叶说出这番话,当真令秦安歌又惊又气,只是府内人多嘴杂,她深夜待在桓温房中,而昨晚他又那般……实在是很难不令人遐想。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干瞪着眼,想要说点什么,对上千叶那副凛然的样子,顿时说不出半个字。若想要人信服,光凭嘴上功夫,打打嘴仗是绝对不够的,关键时候,还是要凭真本事,而马上临近的初试,便是最好的时机。只是她的舞姿的确学得不怎么样,若想在初试中扬眉吐气,一雪前耻,怕是不能了,所以她真的无话可讲。这种憋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初试前一日。桓温这些天一直在军中,与众僚佐商议大事,直到今日才匆匆赶回府中,回府后便吩咐道:请王婉缨代为掌管书房事宜。书房的活看似不重,但是能得以接近家主,且能经常在桓温处理公事时出谋划策,因此显得格外重要,但凡桓府门客,皆以能入得书房议事为荣,迈进这个门,等于就是桓温对你,已经青眼有加了。只是,现下秦安歌的处境,还来不及高兴,流言蜚语就已经满天飞了。☆、负责若秦安歌进入书房,岂不是坐实了她是以色侍人的传言了么?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该辞了这门差事,于是驾轻就熟地,又一次来到了桓温的居处。这时候,桓温正在书房写字,赵无恙刚刚端了杯沏好的清茶放在一边,一室清香,混着墨汁的味道,很有几分书香雅韵。门吱呀被推开,抬头便见一抹娇俏的红色身影匆匆跑来。夏日炎炎,秦安歌走到桓温住所要经过很长一段路,此时额头已沁出薄薄一层汗珠,脸颊红扑扑的,眨着双莹亮大眼,有几分坚决地说道:“前些时日大人还疑婉缨是奸细,派人日夜紧盯,怎么如今又委以重任,让我留在书房了呢?婉缨实在不知大人又在打着什么算盘,只是如今外面议论纷纷,毁我清誉,婉缨自知才学浅薄,府中能掌管书房者比比皆是,还请大人明鉴。”“咦?你不喜欢?我以为你该欢喜才是。”桓温有些诧异道。“一点也不,你是不知道她们如何说我的,若……”桓温打断她的话,微微提高音量道:“第一,你向我献攻打蜀地之策,证明你并非才学浅薄,反而很有远见。第二,我用人向来不论出处,你看看苏芒,他也不是曾效命过姜家么,是以你是否是奸细,我已不在乎,只要敢用你,就有办法让你忠心。这第三嘛……”他搁下笔,抬头看了秦安歌一眼,黑亮的眼眸有几分深藏不露的暗流涌动,嘴角微微勾起。“婉缨姑娘得对我负责。”“哈??”“清誉这种东西,男子也需要有的。那晚……”秦安歌有些弄不清桓温到底何意,但只觉两颊已经涨得如晚霞般红热,她双手捂着脸,急的跺脚:“可是,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啊!!”“这我可就不知了……毕竟,我醉了……”桓温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道。……秦安歌瞪着眼,憋着一肚子怨忿没处说理,望着桓温有几分失落地端起桌上的茶水,默默抿了一口,然后坐在旁边的八仙椅上,一脸茫然。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只当她是个欲女,趁家主酒醉便轻薄了他呢。眼下已经不单单是清誉的问题了,看桓温这架势,是立意要她“娶”了他的似的。秦安歌握着拳头,涨红脸,撂下一句“没有就是没有!”便一溜烟地跑了。只剩下桓温独坐在房中,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和熙多了几分欢喜,咧嘴自言自语道:“还是老样子。”试考因广陵王世子亲临,变得格外隆重,城中贵族往往喜欢凑热闹,听闻此事后皆兴致勃勃也要来看个究竟,于是好好一场试考,竟变得有几分盛宴的味道。此番世子殿下还带了位好友一同前来,那便是名震荆州的尧家三公子尧景昱。步入桓府时,世子戴白玉冠,身着紫金袍,肤白貌端,很有几分飘然出尘、清风雅韵之态,可旁边的尧景昱却与他绝然不同,虽也是衣着华贵,却总有几分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感觉,但他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大大咧咧笑道:“凌玄啊,不就是看上了桓府的一位姑娘么,直接跟桓温说说,保准他将其送到你府上,还至于这般费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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