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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陆寒江指腹轻轻敲着方向盘。
现在的管亭似乎对初晓晓印象不深,只是“眼熟”。
包括校篮球队和咖啡馆的事情,管亭也不记得了。
看来,管亭把关于他的记忆全部模糊化,只零星记得一点他的生活习惯。
陆寒江再次怀疑人生,反思自己曾经对管亭的态度,转了一圈都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居然导致管亭一个失忆把自己的存在从他人生里抽离出来。之前跟管亭恋爱的时候,陆寒江一直很克制地扮演好一个温柔情人,牵手接吻拥抱,哪一样不是小心翼翼,生怕把追到手的大宝贝吓跑,连情事都会照顾好管亭的感受……
他明明把他曾经打架斗殴的阴暗面隐藏得很好,除了那张在陆家老宅卧室里的照片,也没有哪里露出破绽吧。
……呃,难不成是因为有时候实在是没忍住脱口而出的骚话?
陆寒江一阵懊悔。
绿灯亮起,陆寒江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重新驱车,他颇有深意地侧首看了看管亭,很快转过头去,故意道:“你对她有印象很正常,她以前是我们系的系花。”
“系花?”管亭愣了一下,鹦鹉学舌般重复一遍。
“嗯。”
陆寒江在金融系,金融系的系花叫初晓晓,明眸皓齿,冰肌玉骨,性格更是活泼可爱,平易近人……
不久前还模模糊糊的初晓晓,忽然因为陆寒江的话,样貌在管亭脑中逐渐变得清晰。
管亭突兀地说:“我记起来了。”
陆寒江抓紧方向盘,手心紧张地冒出冷汗,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角,问:“记起什么?”
“我和她见过面。”管亭一点没发现陆寒江的异常,说道,“还送了她一张她喜欢的偶像团体的门票。”
“哦?为什么?”
管亭心中倏地浮现出一种巨大的恐慌感。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记得了,好像是为了,为了一个名额……
为了什么名额?
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名额,他想见一个人。
见谁?
这块记忆像是被蒙上一层灰色的纱,管亭拨不开,只能任由疑问在心底蔓延。
陆寒江叫了好几遍管亭,然而管亭眼眸空洞,仿佛被魇住一般,他心中颤了颤,暗道自己还是太着急了,立刻把车停在路口,轻轻拍拍管亭的脸。
“管亭?”
轻飘飘的声音落在管亭耳畔,瞳孔重新聚焦,管亭眨了眨眼:“……啊?”
陆寒江松了口气:“你不舒服?”
“没有啊。”管亭以为他还在说自己着凉的事情,把手掌覆在额头,“没发烧。”
“没事就好。”看来冯医生说得不错,心急还是吃不了热豆腐。
陆寒江默默收回之前的话题,正要重新开车,手机突然接入一个微信电话。
“是小陆总。”管亭看了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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