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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第2页）

纵使近年来唐宸妃不止一次说过玉宁公主与她离心，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个唯一的亲生骨肉，何况她的存在也是为唐宸妃固宠的一大筹码，在崇昭帝驾崩之前都不可得罪狠了。

&ldo;她这么做，是在给楚珣当护身符，为此拿自己和孩子威胁舅兄，今晚亲至王府，也是把我们摆在了父皇面前，倘若出了事，王府逃不了干系。&rdo;楚琰神情阴冷，&ldo;因此，这一回我们不仅不能下手，还要保人。&rdo;

郑秋皱眉道：&ldo;玉宁公主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动手？&rdo;

楚琰看向林校尉，声音转寒：&ldo;顾潇，今日去了哪里？&rdo;

身为楚珣的师父，又在静王府中资历最浅，他的确是最值得怀疑的人。当初楚琰愿意松口让他收下楚珣，不过也是动了将其作为眼线安插在楚珣身边的意思，然而对方终究不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永远不可疏于防范。

&ldo;回禀王爷，属下不知。&rdo;林校尉惶恐低头，&ldo;他轻功卓绝，又有麾下暗卫遍布天京城，属下的人不敢跟得太紧，只晓得他今日并未进宫。&rdo;

楚琰冷声道：&ldo;七年前我便将暗卫势力交到你手里，可他只用了三年就让你变成了睁眼瞎子。&rdo;

林校尉背后生出一股寒意，当初是他先行起意杀顾欺芳留顾潇，是因为比起老练狠辣的顾欺芳，一个初出江湖的小辈显然更好掌控利用。然而这三年磋磨过去，当顾潇将静王府中暗卫扩充一倍不止，在帝王眼皮子底下把暗网铺满天京城，那些曾有的轻视早已化成了惧意。

如果说那位远居迷踪岭的葬魂宫主是披着人皮的恶鬼，顾潇便是一棵长于光明却扎根黑暗的妖树，靠着血肉飞快成长，无论武功眼界还是心机手段，到如今都令屋内无人不忌惮。

他们用三年的时光，把一只狼崽变成了饿狼。

林校尉不止一次想要过河拆桥，然而诸般手脚都有顾虑，稍不留意就会露底，到时候麻烦更甚，只能这样提心吊胆地拿顾欺芳之事勾着他，如履薄冰。

既然暂时不能杀人夺权，就只能暂且稳住，好在那时手脚利索，少有线索留下，顾潇又被看在静王眼皮底下，难以获得对此事确切有用的情报。

一念及此，他赶紧道：&ldo;王爷，虽然顾潇与楚珣有师徒之名，但他与世子更多师徒之情，何况大通寺之事咱们是临时起意，他不该事先得知，自然也来不及泄露情报。&rdo;

&ldo;如果不是他，消息是如何走漏？&rdo;说话间，郑秋一眼落在唐芷阳身上，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唐芷阳握紧了五指：&ldo;郑大人以为是本将军贼喊捉贼？&rdo;

不待郑秋反讽，楚琰便开了口：&ldo;还有一个可能……王妃。&rdo;

此言一出，三人脸上都现出惊色，郑秋喃喃道：&ldo;王妃怎么会……&rdo;

&ldo;今日后晌，她派人去给母妃送了新制调香，婢女回禀说当时公主也在场。此香名为&lso;通宁&rso;，木盒上有手绘的&lso;守宫&rso;纹路。&rdo;顿了顿，楚琰拿起参茶，摩挲着光滑杯壁，&ldo;我本没多想，直到这茶……&rdo;

林校尉骇然道：&ldo;茶中莫非有毒？&rdo;

&ldo;王妃不会如此，然而她心细谨慎，不会不记得本王最厌恶这味道。&rdo;楚琰将茶杯掷于桌面泼洒了半面宣纸，模糊上面未成的书信，&ldo;人参如人生，纵有苦后回甘，终究归为白水一盏……她在警告本王，收手。&rdo;

郑秋想得更多：&ldo;这是王妃自己的意思，还是唐大人的意思？&rdo;

唐芷阳摇了摇头：&ldo;家父跟王爷早已同盟共舟，岂有在这紧要关头反水的道理？&rdo;

&ldo;女人总是容易心软，尤其她有了阿尧。&rdo;楚琰淡淡道，&ldo;阿尧已经十一岁了，若是本王不起事，一生荣华富贵总是稳当的，王妃不指望他能有什么大的出息，仅此便已足以，倘若本王失败，反而连这样的生活也会一去不返，她愿意与本王同生共死，却舍不得阿尧跟我们同甘共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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