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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ldo;是。&rdo;赵冰蛾唇角如钩，目光阴沉沉的。

她是个聪明女人，向来很识时务，要不然也不会在兄长死后大权旁落之际还能坐稳今天的位置，赫连御能用她却不信她，而她本不需要他的信任，维系两人关系的不过是利益和筹码。

可惜赫连御没打算留她三分余地。

&ldo;你怕他，却又必须得除掉他，看来他的确是做了触犯你底线的事情。&rdo;色空的手指又缓缓拨动念珠，&ldo;是葬魂宫，还是……&rdo;

&ldo;都有。&rdo;赵冰蛾一掀眼皮，&ldo;他胃口大，想一口把天都吞了，却不怕被撑破肚皮。&rdo;

色空了然：&ldo;谋逆。&rdo;

&ldo;他不顾江湖规矩想图前程，这本无可厚非，但是葬魂宫的基业不能毁在他这贱种手里。&rdo;赵冰蛾冷冷一笑，&ldo;当年就不该留这贱种活命，若不是慕清商……&rdo;

色空道：&ldo;旧事俱往矣，悔之也难改，徒增烦扰罢了。&rdo;

赵冰蛾的笑容愈发阴毒，却也没纠缠着话题不放，而是探手入怀，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砸在色空身上。

色空摸索着拆开纸包，里面是颗药丸。

&ldo;百鬼门的&lso;还阳丹&rso;，你当是听说过的。&rdo;赵冰蛾盯着他，&ldo;等赫连御来了，你就吃了它，堂堂西佛就算杀不了他，总也能拖到同归于尽吧。&rdo;

她说话间手指摩挲着刀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色空，仿佛对方有一丝怯意，就会拔刀出鞘砍了他的脑袋。

然而色空始终神色不变，就连捏住药丸的手指都没有战栗半分。

他只是将药丸收入掌心，朝赵冰蛾的方向侧了侧头，依然还是那个字：&ldo;好。&rdo;

赵冰蛾闭了闭眼，转身将手掌附于石门，眼看就要推门而出，背后又传来色空的问话：&ldo;这次武林大会，他也来了，你想见见吗？&rdo;

赵冰蛾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有些哑：&ldo;他好吗？&rdo;

色空笑了一下：&ldo;很好。&rdo;

&ldo;……那就不必见了。&rdo;

赵冰蛾推开石门，那fèng隙很窄，等她闪身出去就重新关闭，只留下一室昏暗和未散的血腥。

色空的手摸索了几下，又开始慢慢拨动佛珠，干裂发白的嘴唇喃喃念道：&ldo;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空不异色，色不异空，色即是空，空……&rdo;（注）

手指倏然一顿，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又继续拨动下去了。

&ldo;色即是空，空即是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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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出自《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第124章机锋

恒远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子时刚过，夜深人静。

此地离渡厄洞不远，有峭壁挡风、密林匿影，周遭糙木土石俱都隐于夜色，浑然如涂抹在黑纸上的几团浓墨。

恒远点燃了火折子，在一块大青石前站定，火光映出身周暗影婆娑，夹杂着轻微的&ldo;沙沙&rdo;声，似乎只是风拂动糙木的动静，没有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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