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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2页）

江湖人生于三山四海，埋骨风雨霜寒，本该是纵情肆意的你，为何要作茧自缚？

楚惜微想了十年，都没有想明白这些问题，到如今他终于将它们问出口，只等系铃人一一解开。

叶浮生沉默了很久，楚惜微也没催他，十年都等了过来，他并不在乎多等这么一时半刻。

&ldo;我……&rdo;

半晌，叶浮生终于开口了，语气并不沉重，反而有如释重负的洒脱：&ldo;我帮子玉，因为牵扯家师；我救你，因为错不在你。&rdo;

楚惜微眉头一动，他这些年打听过惊鸿刀的传承，自然晓得幼时护送他和楚子玉的女人，就是叶浮生的师父，也是当年在江湖上昙花一现的顾欺芳。

只是从那一别，江湖上再也没有顾欺芳的消息，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自此不见。有人说她死了，却不见尸骨；有人说她退隐江湖，却不闻只言片语。

他微微敛目：&ldo;顾前辈怎么了？&rdo;

&ldo;……死了。&rdo;顿了顿，叶浮生嘴角的笑容悄然褪去，&ldo;如果她投胎转世，现在说不定已经十三岁大了。&rdo;

十三岁……那就是说，十三年前她离开瑜州城之后不久，就出事了。

楚惜微心里莫名一惊，眼神闪了闪：&ldo;怎么回事？&rdo;

叶浮生缓缓抽回自己的手，五指紧握又松开，他极慢地抬起头，微翘的嘴角一点点抿成锋利直线，一双桃花灼华的眼睛染上化不开的暗红，唯有眼角泄露水色端倪。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ldo;我杀了她。&rdo;

第73章鬼谷

秦兰裳在归灵河畔等得已经不耐烦了。

她被拽下洞时只惊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这是守林者出动了，虽然没想明白自家祖父到底是要做什么，左右也是不会害她，就放心大胆地随之掉了下去。

只是没想到陆鸣渊会跟着跳下来，虽说&ldo;子不语，怪力乱神&rdo;，但这书生大概是天生怕鬼，一路上听着旁人胡扯的鬼神之说也能被吓得瑟瑟发抖，发现风吹糙动更如惊弓之鸟，着实让秦兰裳好生嘲笑了几回。

可就是这么个兔子胆的家伙，跳下来时毫不犹豫，一手把她护在怀里，若非这暗道倾斜曲折卸去冲力，他能摔得四分五裂。

&ldo;笨书生！脑壳都读书读傻了吗？&rdo;秦兰裳心里槽了他一句，到底还是笑了出来。

洞下是一条密道，九转十八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沈无端派来的人并不为难，只是引着他们出了密道口，就退了回去。

密道之外是一片荒糙萋萋的空地，面前还有一条长河。这条河名唤归灵，因为暗流疾涌的缘故，自古以来吞没了不少船只，下面更不晓得埋了多少尸骨，水色昏黑，在晚间更与夜色融为一体，因此百鬼门创立之时就以此河做了天堑，旁人就算能凭借轻功一苇渡江，也难逃河下&ldo;水鬼&rdo;拦路。

秦兰裳这次离家出走，还是偷了令牌才使动&ldo;水鬼&rdo;帮她渡河，眼下可不敢再造次，乖乖拉着陆鸣渊在河畔等着，结果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她都快把脚边一小块糙地拔秃了，才看到三道人影从山壁上飘摇而下。

那山壁上垂着铁索，中间并无陡峭山石可攀爬落脚，唯有轻功高强又艺高胆大的人才敢走这条路，秦兰裳长这么大也不过看见自家祖父、小叔还有孙悯风三人能在这山壁上来去，今天倒是又多了一人。

她思及在清雪村谨行居里看到的一幕，眨眨眼睛，正要上去说点什么，却见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对劲，聪明地改口道：&ldo;你们总算来了，我都快饿扁了。&rdo;

沈无端捏了捏她的脸，笑道：&ldo;我看你出门一趟还胖了些，不像是吃了苦的样子。&rdo;

大概这世上的女孩子都讨厌极了这个字眼，秦兰裳当即不服，一手卡着自己的腰：&ldo;怎么可能，我连腰带都多系了半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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