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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秦兰裳终于反应过来，顿时脸色大变。叶浮生眉目一敛，道：&ldo;这正是我想问先生的第二个问题。&rdo;

&ldo;果然如此……&rdo;李大夫叹了口气，&ldo;公子所问的两个问题，一般人的确难答，我一生行医，也不过遇到过寥寥几例，而且症状有其一就必有其二。&rdo;

叶浮生挑眉：&ldo;哦？&rdo;

秦兰裳屏住呼吸，只听李大夫道：&ldo;断魂糙是北疆特有的毒物，外人对它并不了解，就连行医几十年的大夫也未必知道它有个特性，那就是一旦有人中毒不死，那么从此这毒就对那人无用了。&rdo;

叶浮生问：&ldo;如何才能中毒不死？&rdo;

&ldo;断魂糙全身都是毒，但是世人用它只取叶片而弃其根精，不知道那根精也是有妙用的。&rdo;李大夫仔细回忆了一下，&ldo;若有人中了断魂糙之毒，就生嚼其根精，可暂时以毒攻毒缓解毒发，然后辅以针灸药浴，再用五毒炼制丹丸，连用三十六日便可解毒，不过……&rdo;

秦兰裳忍不住开口：&ldo;不过什么？&rdo;

&ldo;这药虽能解毒，但也太毒太猛，那人即便当时不死，也没几年好活的。&rdo;李大夫看向她，&ldo;我曾遇到过两个这样的人，本以为逃过了一劫，没想到过后不久就都得了同一种怪病，便是刚才所说的症状，不过两三年就脏器衰竭、气血枯槁而死了。&rdo;

叶浮生道：&ldo;若有名医良药，可治吗？&rdo;

&ldo;只能拖，不能根治，而且最多拖不过七年。&rdo;

秦兰裳呆立当场。

叶浮生忽然问道：&ldo;听说先生早年随父从军，可听说过秦鹤白将军？&rdo;

如今在外提起秦鹤白，无论人们心中怎么想，大多都畏惧朝廷，以&ldo;逆贼&rdo;将其论说，然而在这远离喧嚣的山村里，人们倒并不如此介怀。

李大夫闻言，眼中流露悲意：&ldo;自然是认识的，可惜啊……当年战事紧急，多亏了秦将军力抗蛮人，可惜后来没有好下场。&rdo;

叶浮生也叹道：&ldo;朝廷以&lso;拥兵自重、犯上作乱&rso;的名义杀害忠良，的确是冤案，只是不知道当初秦将军为什么留在惊寒关不肯回京，否则也不至于……&rdo;

李大夫忽然激动起来，打断了他：&ldo;将军怎么能走？那时、那时惊寒关里，爆发了瘟疫！&rdo;

秦兰裳脱口而出：&ldo;瘟疫？&rdo;

&ldo;这么多年了，我不敢对别人说，怕别人说我是疯子，也怕招来祸端，不过我已经这把年纪，也不怕什么了。&rdo;李大夫眼眶红了起来，声音沙哑，&ldo;那年我才二十来岁，我爹是惊寒关里的军医，便过去找他。没想到那年秋天，蛮族爆发了疫病，死了不少人，而那些家伙竟然勾结了黑心走贩，让染病的士兵伪装成百姓，带着沾了疫病的皮料吃食进了城……&rdo;

秦兰裳脸色惨白，叶浮生的手指慢慢攥成了拳。

&ldo;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上百人染病了……边关重地，一旦传出这样的消息，就是灭顶之灾。秦将军派人把医者和病者都安排在偏僻区域集中医治，但是收效甚微，还要放着蠢蠢欲动的蛮族，你们说他怎么能走？&rdo;

秦兰裳颤声道：&ldo;那他为什么……不向朝廷如实禀报？&rdo;

回答她的是叶浮生：&ldo;丫头，你知道出现疫病而难以医治，朝廷为免瘟疫扩散，会采取什么办法吗？很简单，斩糙除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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