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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妈妈,&rdo;安安两手捧着泥土,&ldo;我们不把e1ster的窝弄掉吗?它跟杜鹃一样坏。&rdo;
&ldo;一样坏。&rdo;飞飞说,低着头用十个手指扒土。
&ldo;不必吧!&rdo;
妈妈把番茄和黄瓜的幼苗分开,这一落给安安种,这一落给飞飞种,谁种的谁就要负责浇水,黄昏时候浇水,喏,这是安安的壶,那是飞飞的壶。
&ldo;为什么呢妈妈?为什么不把坏鸟的窝弄掉?&rdo;
妈妈边浇水,边想,边说:
&ldo;因为它们是鸟,我们是人,人说的好坏不一定是鸟的好坏,还是让鸟自己管自己吧!&rdo;
&ldo;蚯蚓‐‐妈妈‐‐一只蚯蚓‐‐&rdo;
飞飞大声喊着。
2
雨,松动了泥土,震动了泥土中的蚯蚓。
太阳就从黑云隙缝中喷射出来,释放出一道一道一束一束的光。妈妈和孩子们走在草原上一条不及两公尺宽的小路,远远看去,他们的身影仿佛穿梭在光束与光束之间,仿佛在光雨中飘忽。
泥土中的蚯蚓全钻了出来,散步的人们发现,小路上全是迷失了方向的蚯蚓;它们离开了泥,辗转爬上了小路的柏油路面,大概由于不熟悉路面的坚硬,就忘了自己究竟来自哪里,要往哪里去;它们搁浅在小路上,被不知情的自行车轮和脚步轧过。
安安和飞飞手中各持细枝,弯下身来,用细枝小心地将蚯蚓软软的身体挑起,然后往路边用力一抖,蚯蚓就掉到小路边的草丛里去了。
一只、一只、一只、又一只妈妈……孩子的声音在草原上传得老远,特别清脆。
黑云消散了之后,小路亮得耀眼。妈妈用手微遮着眼睛。
3
&ldo;妈妈妈妈妈妈‐‐&rdo;
一群孩子拍打着妈妈书房的门,喊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迫。
&ldo;干嘛?&rdo;妈妈开了一个缝,很凶,&ldo;不是说不能吵我有任何事都找可蒂?&rdo;
&ldo;对不起妈妈,&rdo;安安很有教养地却又一派敢做敢当的气概,&ldo;花园里有一只小老鼠‐‐&rdo;
&ldo;eea!&rdo;弗瑞弟帮着腔。他比安安矮半个头。
&ldo;eekleea!&rdo;飞飞的女朋友小白菜认真地说。她比哥哥弗瑞弟矮半个头。
&ldo;一只老鼠‐‐&rdo;飞飞傻傻地笑着。他比四岁半的小白菜矮半个头。
妈妈手指间还夹着笔,把门又掩了两吋,不怀好意地问:&ldo;老鼠要吃你们吗?&rdo;
&ldo;没有,&rdo;安安说,&ldo;它被垃圾桶卡住了,不能动了‐‐好可怜哟!&rdo;
&ldo;ara!&rdo;弗瑞弟说。
&ldo;ara!&rdo;小白菜说。
&ldo;好可怜哟!&rdo;飞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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