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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订婚宴（第1页）

与此同时，万里无云的平流层之上。

庞巴迪挑战者850的机身微微一倾，开始缓缓下降，穿破云层。

窗外，关中平原冬日里灰黄辽阔的大地，渐渐变得清晰、亲切。

“Ladiesandgen...

夜色如墨，深城的灯火在雨后显得格外清冷。数据中心内，只有主机风扇低沉的嗡鸣与数据流划过屏幕时细微的电流声。冯俊裕仍站在终端前，掌心贴着金属边框，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沉睡多年的力量正缓缓退潮。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可心跳却迟迟未归于宁静。

“静默黎明”已执行完毕。

全球范围内，所有基于“情感原初引擎”逆向解析出的情绪操控模型全部进入强制休眠状态。社交媒体上悄然蔓延的“情绪推荐算法”突然失效；某跨国企业正在测试的“高管魅力增强舱”系统自动锁死；甚至远在北欧的一个极右翼政党内部通讯群组中，原本被AI刻意放大的群体愤怒情绪也莫名冷却??世界没有察觉这场无声的地震，但它的轨迹已被悄然扭转。

电话那头传来燕城弦月的声音：“防火墙节点确认接收清除指令，底层协议已加密封存。我们……成功了。”

冯俊裕睁开眼，望着屏幕上缓缓熄灭的星图网络，轻声道：“不是成功，是暂时阻止。”

他知道，技术不会死去，它只是蛰伏。只要人类还渴望掌控人心，就总有人会试图唤醒这团火。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拔下U盘，放入贴身口袋，转身离开数据中心。走廊灯光昏黄，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身影。走到电梯口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你以为你关上了门？我只是换了一扇窗进来。??T”

冯俊裕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没有删除，而是将号码保存为“唐仪?未完成”。

翌日清晨，共赢科技发布公告：《关于“心域”系统未来发展方向的公开声明》。

公告明确指出，“心域”将彻底剥离商业化路径，转型为非营利性情感辅助平台，首批应用场景锁定为抑郁症干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康复训练、自闭症儿童共情能力培养等公益领域。同时宣布成立“双轨监督机制”：由燕城弦月领衔伦理委员会，拥有对任何功能上线的一票否决权；并邀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下属人工智能伦理专家组进行年度审查。

资本市场哗然。

股价应声下跌31%，机构投资者集体撤资，三家原本洽谈并购的巨头连夜终止谈判。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六位资深董事联名质问冯俊裕是否精神失常。

他在会上只说了一句：“如果让机器学会爱是为了让人更像工具，那这项技术从诞生起就错了。”

会后，陈昊拍桌怒吼：“你知道我们烧了多少研发经费？现在全成了慈善项目？！”

冯俊裕平静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当我们用‘共鸣波’让客户忍不住下单、让员工无条件服从、让公众对虚假叙事产生情感依赖的时候，我们和那些制造毒品的人有什么区别？”

陈昊语塞。

程小曦坐在角落，低头翻看一份临床合作意向书??是国内最大精神卫生中心发来的试点申请，计划将“心域”的轻度情绪共振模块用于自杀倾向青少年的心理干预。

她忽然抬头，声音很轻：“我支持你。”

沈玉言紧随其后：“我也支持。但我建议设立‘红区隔离机制’，所有涉及神经直连的功能必须在物理断网环境下运行，防止二次泄露。”

冯俊裕点头：“我已经让技术团队重构架构，采用‘蜂巢式封闭子系统’，每个模块独立供电、独立存储、独立销毁权限。一旦检测到异常外联行为，整段代码将在0.3秒内自毁。”

会议结束后的第七十二小时，第一套公益版“心域终端”交付使用。

设备外形如同一副极简主义的骨传导耳机，内置微型生物电感应阵列，可通过微弱脑波识别使用者的情绪波动，并以特定频率的声波反馈调节神经系统活性。它不能操控任何人，只能帮助使用者更好地理解自己。

首场试用安排在南山福利院，对象是一位患有重度抑郁症的退休教师。老人已经半年未曾开口说话，终日蜷缩在窗边望着天空。

当耳机启动那一刻，监测仪上的α波出现了明显回升。十分钟后，他忽然低声哼起一首老歌??《我的祖国》。

工作人员惊喜记录：“患者首次表现出主动情绪输出。”

视频传回公司，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程小曦眼圈泛红，沈玉言默默握紧了笔。陈昊别过脸，假装在调试投影仪。

只有冯俊裕知道，那一刻，他体内残存的“共鸣波”轻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那天晚上，他独自回到父亲的老屋。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滞涩的声响，仿佛这扇门也不愿再打开过去的记忆。屋内陈设一如八年前，灰尘覆盖着旧沙发、泛黄的书架、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中的他七岁，站在父母中间，笑得灿烂。

他径直走向书房，在书柜最底层抽出一本厚重的《控制论导论》。书页早已被掏空，里面藏着一个牛皮纸袋。

打开后，是一叠手写笔记，字迹熟悉而潦草??是父亲的笔迹。

>**【弦月计划?内部日志】**

>

>2008年4月3日

>今日完成双相耦合初代原型机调试。实验体为猕猴M-09，成功实现母猴对幼崽的情感投射复现。但代价巨大：M-09在第三天出现严重认知混乱，不断撕咬自己的手臂，仿佛以为那是“另一个自己”。终止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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