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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金秘书的声音依旧冷静从容:
“我已经知会了唐仪的董事会秘书处,他们会在下周一,正式发出全员任命邮件。你和【璇玑光界】的核心执行团队,是第一批知情人。”
“弦月,你应该明白,唐宋的每...
沈玉言盯着那条短信,指尖微微发颤。川西实验死了两个人?可唐董亲口说的案例明明是成功的??那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与女儿相认,泪流满面的画面还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如果那是谎言,那他为什么要骗她?如果不是,这条匿名警告又从何而来?
“删了它。”唐董的声音冷得像冰。
金秘书立刻按下手机上的加密清除程序,屏幕一闪,信息连同号码一同被彻底抹除。整层楼陷入沉默,只有投影中星河流转的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滑过。
“你相信我吗?”唐董忽然问。
沈玉言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唐仪】那个金色文件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一个父亲想复活死去的女儿,这份执念本身无可厚非,甚至令人动容。但若为此不惜掩盖死亡、操控人心、胁迫学者为奴……那这所谓的“革命”,早已偏离了科学的轨道。
“我相信数据。”她终于开口,“我要看原始实验记录。”
唐董嘴角微扬,竟露出一丝赞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走向案几,轻轻一按桌面暗钮,显像管显示器切换画面,跳出一组三维脑图谱,标注着密集的神经节点和记忆编码序列。“这是‘青鸟’号志愿者的大脑重建模型,存活时间最长??整整七十三天。意识稳定,情感反馈真实,语言逻辑完整。”
“那‘赤松’呢?‘白鹿’呢?”
“失败了。”他坦然承认,“第三十二天出现认知崩解,记忆回溯紊乱,最终进入不可逆的意识弥散状态。我们称之为‘灵魂雾化’。”
沈玉言呼吸一滞。“所以……真的有人死了?”
“不是死。”金秘书低声纠正,“是‘消失’。他们的身体还在维持生命体征,但意识再也无法聚合。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再也捞不起来。”
沈玉言猛地抬头:“你们把人变成了数字幽灵?”
“我们是在探索边界。”唐董语气平静,“每一次失败都让我们离真相更近一步。你以为医学进步靠什么?是无数尸体堆出来的。而现在,我们不需要解剖刀,只需要算法和勇气。”
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这已不是科研,而是某种近乎宗教式的献祭??用活人的意识去供奉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我想见‘青鸟’。”她说。
“不行。”唐董断然拒绝。
“为什么?如果他还活着,我有权验证他的意识真实性!我是认知科学家,不是信徒!”
“因为你还没通过忠诚测试。”金秘书淡淡道,“‘八长计划’有三重门槛:能力、信念、服从。你过了第一关,现在正站在第二关门口。跨过去,才能看见全貌。”
沈玉言冷笑:“所以我是囚徒?”
“你是候选人。”唐董走近她,目光如炬,“我可以告诉你更多??比如,为什么选你,不只是因为你那篇论文,也不只是因为你离开微笑投资后的轨迹。真正打动我的,是你三年前在燕师大心理实验室做的那个未发表的对照实验。”
她心头一震。
那是她私下进行的一次伦理越界尝试:让两名受试者佩戴双向神经接口,在无意识状态下交换短期记忆片段。结果一人产生强烈身份错乱,另一人则梦见了从未经历过的童年场景。她吓得立刻终止项目,并销毁了所有数据。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她声音发紧。
“因为我也做过同样的事。”唐董低声道,“二十年前,我和唐仪之间,就连接过初代原型机。我想让她记住我对她的爱,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可那次实验导致她短暂失忆,差点毁掉她的高考。我从此发誓不再碰她一根手指……直到她出事。”
沈玉言怔住了。
原来这位铁血商人背后,藏着如此深的悔恨与执念。
“所以我需要你。”他说,“你的模型能精准定位记忆锚点,而我的资源能让它落地。我们一起,把她找回来。”
沈玉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唐仪的照片??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幅小小肖像,少女穿着校服,笑容干净明亮,眼神清澈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产物。
她睁开眼:“我要重启整个算法框架。现有的编码方式太粗暴,强行注入记忆会导致人格撕裂。必须建立动态平衡机制,让‘她’自己生长出来,而不是被拼凑。”
唐董点头:“随你。但从今天起,你的工作日志必须实时上传至主控系统,任何异常行为都会触发警报。”
“可以。”她顿了顿,“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组建自己的子团队,三人以内,由我亲自挑选。”
“不行。”金秘书立即反对。
“可以。”唐董却笑了,“但人选必须经过审核。而且,他们一旦加入,也将签署终身保密协议,退出即失忆处理。”
沈玉言瞳孔微缩。“洗脑?”
“选择性神经重置。”他纠正,“为了保护核心机密,必要手段。你可以劝他们加入,但不能隐瞒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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