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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虎落平阳（第1页）

岂弟君子，莫不令仪。《诗小雅湛露》

朝阁鹿场座落在朝阳山上，山下一条崎岖不平的小道，是通往朝阁鹿场的唯一之路。

这条小路是由鹿群及马匹长年往反踩踏而成的，它时而宽时而窄。沿着这条小路到达山顶，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马平川。

蓝天、白云、茂盛的冬树、茅屋、胡帐尽收眼底。

六年前，那天下着鹅毛大雪，雪花纷扬飘落到鹿场山上，落在鹿园里。

大雪是上天富于人类神圣的礼物，它洗刷大地一年的尘土，洗净人们的身心。被大雪洗礼过的土地山河，那么纯洁，那么清新，近看，远看，都是白的。

小姑娘名叫秦苓，她爱雪，爱那雪中银白色的世界，爱在大雪天里穿着厚厚的冬装玩耍，爱在雪地上追逐动物的印迹，特别是麋鹿的爪印，在雪中她发现麋鹿的一个爪印，却找不到第二个，最后跑了很远很远才发觉第二个脚印。

她的跑步速度就是追随麋鹿练就的。

银白的鹿园星星点点地跑着鹿群，一匹小黄马上坐着九岁时的美丽秦苓，她头戴一顶毡帽，身穿一小鹿皮袄，脚上穿着一双鹿皮鞋，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跑在最前面的一只麋鹿，她爱那只麋鹿，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白杨，是她把那只麋鹿从它的娘胎接到这个世界，又是她把它一天天抚养长大，自打麋鹿白杨出生她从未离开过它。麋鹿白杨的角没有眉杈，走起路来发出响亮的麋鹿角碰撞声，常常是先闻其声后见白杨。

那天是那个冬天的第二场冬雪，那年的冬天比以往来得早。

同往日一样，做完功课穿上猎服，套上马靴，骑上她的小黄马去鹿园看望她的麋鹿，刚走出房间，碰见了黄胡爷爷。

黄胡爷爷食一位约五十多岁瘦小的老者，长着鹰勾鼻，小眼睛，尖下巴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头上带着圆帽，身穿胡服。黄胡爷爷是秦苓太爷爷在乌恒遇见的一位孤儿。黄胡爷爷年轻时胡子是黄色的，所以大家叫他黄胡。太野把他收为义子，太爷去世后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黄胡爷爷操持。七八中文最快^

黄胡爷爷：“苓儿今儿鹿园有客人来，你不能去鹿场。”

“爷爷，我只是看白杨。”小姑娘听见黄胡爷爷的话非常不高兴，撅着嘴，

“今天的客人很特殊，黄胡爷爷也无能为力，我们只好主随客便。”

“他们是谁？从哪里来呀？”

“王庭的客人。来自河东平阳。”

那天以后，她再也没见到过她的白杨。

六年后的今天，她在少年的马背上，她又见到了她的麋鹿。她肯定那时她的白杨，即使白杨化成灰她都能认出它。

纹理清晰的黑色纵纹，黑里带白，白里带灰的色彩，特别是皮中那个圈圈，那是白杨两岁时，她不小心用头簪子扎破了它的皮，白杨当时血流不止，是黄胡爷爷治好了它的伤，伤好后留下了那个疤痕。

可是，眼前的白杨成了一副囊，一副包裹铁锭的袋子。她本来想把囊袋取下，可是囊袋太重了，她拿不下来，她拔下簪子想对着疤痕量一量，可就在那时他的铁掌抓住了她的手腕。

想到这里她哭了，痛哭流涕。

少年看见姑娘抱着鹿囊泪如泉涌，他多想把鹿囊送给姑娘，可是不行。那是大虎伯伯还有父母留给他的。鹿囊贴身就如父母每天在身边遵遵教诲。少年想起了父母还有大虎伯伯。

少年名叫赵云。六年前他十岁。他记得那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又格外的冷。

那是一个白雪皑皑的夜晚，妈妈一遍又一遍地催他和哥哥二人入睡，可是他俩全无睡意。

他们知道爸爸今晚一定回家。因为他们看见了妈妈在床榻旁的梳妆铜镜前一遍一遍地梳妆打扮，每次爸爸要回来妈妈总是在铜镜前放下长长的头发，不停地梳理发髻。兄弟俩爱看妈妈梳头的样子，更爱等爸爸回来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团聚。

每次爸爸回家总是先喊哥哥和他的名字“木鸢”和“云梯”。他跳到爸爸的脖颈，哥哥高兴的紧搂爸爸那宽大的后背，爸爸另一只手搂着妈妈，全家人簇拥一团，亲热无比。

他们哥俩的名字是姥爷给他们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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