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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横竖还有一个月左右，等就等吧。

快到年三十的时候，秦玉麟召集店里的掌柜和伙计一起吃了顿年饭。其余的活动因为秦玉麟本身不方便，所以操办得简单。但是也和公司的尾牙的一样，有节目有抽奖。

等店铺里的伙计都回去过年了，他们四房院子也开始准备年货。更多的是，要数着秦玉麟生产的日子。

这时候，顾远樟已经在路上了。因为临年的关系，船上涌上来一群学生。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穿着，一样的打扮，混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朱管家瞧着顾远樟出神儿，对他说：&ldo;孙少爷是好奇这些学生吧？&rdo;

&ldo;他们是学生吗？&rdo;自从能看见之后，顾远樟对什么都好奇。毕竟，他眼中的世界还是停留在十岁之前的，几乎已经忘记了。

&ldo;是的，应该是京上某间书院的学生，回乡过年的。&rdo;朱管家说。

&ldo;嗯。&rdo;顾远樟多瞧了几眼，笑着说：&ldo;能读书真好。&rdo;

朱管家说：&ldo;孙少爷也在读书啊，不必羡慕他们。子蕴先生不见得比书院的先生差呢。&rdo;顿了顿他又说：&ldo;说来明年又有科考了，孙少爷若果有兴趣，不防下场一试。&rdo;

&ldo;朱管家抬举我了，就我读的那些书，谈什么科考。&rdo;顾远樟有些惋惜地说，&ldo;我要是早读个几年，或许还能试试。&rdo;

&ldo;孙少爷不必自谦，连子蕴先生都夸你聪慧，想来是可以的。&rdo;朱管家鼓励他说。

自从知道郑老爷派人送了信来，朱管家心里有些虚虚地。他心里想，若果秦玉麟真的是那种人，郑老爷应当不会不知道。那只能是陈敬唬他的。他瞧着顾远樟知道了秦玉麟有孕的消息后，治病更加积极，心情也愈发好起来，说明是福不是祸啊。

&ldo;再说吧，反正时间还长着。&rdo;等到明年秋天，顾远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样了。他抛去那些不想，笑起来说：&ldo;算算日子，我夫人就快临盆了呢，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rdo;

朱管家也跟着折指算算，&ldo;六七个月，身子已经重了。&rdo;

这么说，顾远樟笑得更高兴，很是想念地说：&ldo;我真想见见他，我还没见过他的模样呢。&rdo;

&ldo;孙少夫人的模样倒是好的。&rdo;朱管家远远儿见过一次，对秦玉麟有些印象。

&ldo;那是当然的。&rdo;顾远樟说，秦玉麟的模样好不好，他比人都更清楚。

在船上一共过了三十多天，顾远樟一行人总算到了陵州境内。他随朱管家先去了一趟郑老爷那里，拜过两位长辈之后，才匆匆赶回家。

冷冷的深冬，顾远樟看见熟悉又陌生的大门，心里头却是热的。

秦玉麟挺着肚子待在院里头，不顾青岚的劝阻，他就是不进去。外头有多冷，冷得死人吗？正和青岚打着嘴仗，抬眼一看走进来的那几个人，他也觉得心里发热。

&ldo;去了那么久，总算回来了。&rdo;他站在那里说。

&ldo;夫人？&rdo;顾远樟不是没有瞧见秦玉麟，只是有些不敢认，直到听他开口说话，那把熟悉的嗓音把他听得要落下泪来。

&ldo;是我，呆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rdo;秦玉麟向着他说。

&ldo;嗯，我过来了。&rdo;顾远樟说，险些连路都走不好，他可激动了。

很想上前去抱一抱秦玉麟，可是看见他的肚子，顾远樟又不敢了。他就像第一次在新房里的时候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秦玉麟面前，说着结结巴巴的话。&ldo;夫人……我……&rdo;

&ldo;你什么，你眼睛好了吗？&ldo;秦玉麟伸手摸摸他的眼角。

&ldo;好了。&ldo;顾远樟定定地望着他，握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rdo;夫人，我真想你。&ldo;他终是说。

&ldo;我也想你。&ldo;秦玉麟亲亲他的唇，与他手拉手地回屋里去，&rdo;走吧，进屋里说。&ldo;手里捂住的手掌跟冰棍似的冷，他紧紧地包裹着，想帮他暖起来。

&ldo;好。&ldo;顾远樟轻飘飘地跟着他，有些似不真实的感觉。就像踩在云端里似的。&rdo;夫人，真的是你吗？&ldo;会不会是，他太想太想了，这会儿是在梦里呢。

&ldo;不是我还有谁？难道你对我不满意？&ldo;秦玉麟挑挑眉毛，拉着他的手放嘴里一咬，&rdo;痛吗？痛就是真的。&ldo;&ldo;不痛呢。&ldo;冻了一路，手早就麻了。不过，顾远樟从后面抱住他说：&ldo;是暖和的，所以夫人是真的。&rdo;脸颊扑进他的颈窝，有多久没有闻到这种日夜思念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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