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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既熟悉又难免生疏的声音一句句与他交谈,让谢致行有种一瞬间的恍然,就好像这样自然的闲聊在过去的难眠岁月里有过无数次。
没钱的时候等着对方下班一起步行回家,要是饿了就在街边热气腾腾的小店随便吃点,吃什么都好。等到有钱了或许会先买辆二手车这样两人上下班都能方便一些,在车上也许会吐槽油价又涨了不少,不过楼下早餐店还是一样便宜......
他闭上眼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手臂横在胸前,另一只手不太舒服的捏了捏鼻梁,睁眼望向街边林立的高楼、偶尔参差其中或明或暗的的灯影,温声道:“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停吧,我在那里下。”
红灯前路重山轻轻踩了下刹车,转头望向谢致行:“还没到你住的地方。”
“也不远了,”谢致行说,“这么晚还麻烦你,谢谢,就在前边停吧。”
看着谢致行不为所动的侧脸,想了一会安静的点点头:“好。”
谢致行站在路边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气,从毛孔里仿佛都要渗入冷气的车上下来回归热浪扑面的路边,有些不太舒服的摸了把额头,积蓄已久的冷汗霎时从额发间缓缓流下,打湿了干燥微凉的指腹,胃里原先被强行压下去的不适感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懒懒地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司机十分狂野的开车方式几次三番差点让他与前座的椅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得益于司机大哥风风火火的开车风格,原本近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最后还不忘冲着正要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酒店台阶的谢致行挥挥手,自来熟的喊道:“帅哥,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啊。”
谢致行无奈的笑了一下,捂着腹部的手稍稍松开,在还没关上的手机页面戳戳点点了几下,冲着司机晃了晃,懒洋洋地拖着步子往上走。
酒店大门缓缓打开,门口的服务生彬彬有礼冲他点头问好,仿佛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在楼下时谢致行还能勉强撑住与司机、服务生一一礼貌的打完招呼,可回了房间就像被瞬间掏空,头疼的仿佛要炸开,五脏六腑全都移了位,没一处好的......直到在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那股浑身不适像是要拆掉重组的感觉才稍稍缓解,至少胳膊腿似乎是不用换掉了。
平躺在客厅的软沙发上,落地窗帘被关的严严实实,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微黄的台灯,放在一旁低矮的圆桌上,淡淡流泻着温柔的余光。
不知过了多久,谢致行才逐渐从“半身不遂”恢复到腿能下地,伸脚勾来地毯上的手机,伸长了手臂才刚摸到手机便“嗡嗡嗡”地震动起来,昏沉沉的室内,周意炜三个硕大的字差点闪瞎他的眼。
谢致行没什么力气的“喂”了声,带着股浓浓的感冒后的鼻音,周意炜听了后原本急冲冲的要说什么瞬间收住了声,吱唔问道:“你已经睡了吗?”
“没睡,刚回去,有什么事吗?”谢致行仍然不太好受的按着眉心,先前在饭桌上本来就没吃多少,酒精一催化,这会儿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了,说话都有点勉强,声线略显冷淡。
周意炜和谢致行同学时间也就只有一年多,要说了解大概是做不到知根知底的,更不用说如今都十几年没见过面了,现在的脾气秉性究竟是什么样谁也拿不准,只是听他说话就莫名有种望而生畏的距离感,冷淡的声线又看不见脸的,更显疏离。七八中文天才一秒记住ωωω.78zω.còмм.⒎8zщ.cóм
干咳了一声后,才想起自己打电话来是干什么的,直奔主题道:“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吗?”
“陈礼枫?”按照谢致行往常的个性通常是懒得玩这种“你问我猜”的弱智游戏,只不过这么晚周意炜还打电话过来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别浇灭他的热情好了。
果然,周意炜在电话里喊道:“恭喜你答对了一半。”
周意炜见他没睡还能和他闲聊,那应该也不算打扰,便饶有兴致的等着谢致行问“另一半”是谁,谁知等了半天谢致行也只是回了他一个“哦”。
于是主动开腔,自问自答:“你知道还有谁在吗?你可能会觉得很惊讶。”
“是路重山。”周意炜说。
似乎一点也不让人讶异,或者说路重山和谁见面、陈礼枫和谁见在他看来都不会产生任何一点违和,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躺了一会似乎好受了点,谢致行仰头看着几乎陷入黑暗中的天花板,枝形吊灯只靠一根细线悬挂在上方看着几乎摇摇欲坠,耷拉着眼皮随口道:“见个面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都是以前的同学,我们不是也和陈礼枫见面了吗?”
一句话就把周意炜噎得一时半会没有声音,想想也是,老同学见个面不是很平常的事吗,就算真有什么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大抵还是对于陈礼枫这个人从根底上就厌恶,导致看他的一举一动都觉得是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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