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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宁山什么都好,就是离魔界近了些。华曜神君早就料到夜幽会寻来此处,与夜幽打了照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夜幽显然不想惊动昔微,一直都是远远的望着木屋。他虽然不愿与华曜神君多有接触,可还是没忍住想问问昔微因何伤了眼睛。
华曜神君面色是一贯的清冷,平静道:“她很好。殿下呢,可是想通了许多事?”
夜幽如今记得的只有年幼时在月宁山度过的无忧时光,而所有的快乐都随着昔微的逝去而破灭。而后他因何失忆,昔微因何复活,他一概不知。关于母后,关于思云,甚至关于父王,他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当年的元耀,就是华曜神君。
他原本他只是来月宁山散心,却没想到,竟会在此处遇见华曜神君和昔微。
夜幽抬眸,望向远处小院,自言自语般道:“也不知当年我这么做,究竟是救她,还是害她。”
华曜神君淡声道:“如果不是你,本君当年或许也救不回她。”
元耀神魄归位后,华曜神君脑子里竟然还能清晰留着在月宁山的记忆,待他重新赶到月宁山时,木屋早已空荡荡的,只余数月前的打斗痕迹。
可他怎么能轻易的相信昔微死了。华曜神君在木屋附近仔仔细细的寻了许久,终于让他在杂草丛生的小院里,寻到了那根拴住铃铛的红绳。
上头依稀残留着极少极少的属于昔微的气息。
就靠着这么一星半点的希望,华曜神君带着聚魂灯,在月宁山一遍又一遍的寻,尽最大的可能将昔微的魂魄聚回。最后将魂魄带回天界重新种下,期待她的重生。
如果不是靠夜幽给的那份魔力守护,昔微的魂魄是断不可能在数月后依然得以重聚。
华曜神君想了想,朝夜幽挑明道:“其实,当初你给昔微的功力,远不止两百年。”
夜幽从昔微身上收回目光,疑惑的望向华曜神君。
“你的身上,原本还藏着夜渊的千年功力。那一次阴差阳错之下,你悉数都传给了昔微。”
正是因为源于夜渊的这股力量,让昔微染了魔性,成了现在非仙非魔的样子。
夜幽一惊,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如果真如华曜神君所说,那昔微必将成魔。可当年的昔微,明明一心修炼,即便她没有奢求过位列仙班,但也绝对不想堕入魔道。
他明明是为了救她,却再一次与她的信仰背道而驰。
夜幽愣了愣,自欺欺人的笑了笑,“我不信,我不信!当年,还是你,亲手将我父王杀害!”
提起这自小就存在的心头大恨,夜幽不由紧皱眉头,戒备的看着华曜神君。华曜神君却淡然的望着夜幽,“本君没有。”
夜幽冷笑,“仙魔自古不相容,你们身为神明,不是惯会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处决你们口中的异类么。”
华曜神君并不打算为此花费口舌去解释,转身朝木屋走去,声音是依旧淡漠,“你们魔界不信,随时来战。至于你,不想害小昔,便离她越远越好。”
*
夜幽很久前就知道,他和昔微,不是一路人。
昔微还没修出人形的时候,就信誓旦旦的跟他说,她要好好的修炼,成为一棵很厉害很厉害的狗尾草,这样才能保护她的族人不被厉害的妖精和魔物欺负。
她还说,她最讨厌的就是动不动吃掉别的妖精的坏人。
夜幽当时就坐在她旁边,闻言,心下闷闷的。小狗尾草,他可就是你口中说的所有“坏人”家的殿下啊。
可夜幽什么都没解释,只淘气的揪着昔微毛茸茸的脑袋,嘻嘻笑道:“傻阿尾,你先能打赢我再做梦吧。”
昔微的毛脑袋在夜幽掌心抖了抖,挣脱夜幽的束缚,“哎呀夜幽你别总揪我,要掉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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