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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忧在洛修的陪同下,亲自将沈芊芊送回了府。原本好好的一场相亲,以尴尬的场面收场,两家的亲事也随之泡了汤。
作为监察仙君,清忧不能远离芊灵。在假装与洛修昔微两人离开后,清忧又静静的回到沈芊芊身边。沈芊芊虽然睡了过去,可即使在梦里,她的眼角还是带着泪。
侍女们将沈芊芊安顿好后就悉数退下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沈芊芊不太平稳的呼吸。清忧坐在她床边,打量她的睡颜。
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伤心事,哭得这般狼狈?以前喝了酒,顶多耍耍酒疯,现在不过是几口酒酿圆子,就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过,睡着的芊灵,倒与平日任性的模样很不同,安安静静的,很是乖巧。
清忧揉了揉眉间,他又被她的外貌迷惑了。初见时,他也曾产生过她是乖巧仙子的错觉,十分严重的错觉。
恍惚中,清忧回想起了初遇芊灵的场景。彼时桃花灼灼,芬芳满园。他坐在树下尝着桃花酿,忽然就看见远处一个娇俏的身影,明黄的衣裙穿梭在粉嫩花海中,像只欢快的蝶。
却没想她牵着一束花枝,扭头就问身后仙娥,“这一大片花,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能吃的桃子?”
这片桃花是纯观赏性,并不是能结桃子的品类。仙娥耐心解释,她听了,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来,游览的兴趣骤减,只背着手兴趣缺缺的低头朝前走,时不时还闷闷的踢一把脚边的小石子。
清忧被她鼓气的模样逗笑,正纳闷这是哪宫仙子,她忽然就朝他看了过来。一站一坐,四目相对,风夹杂着花,徐徐吹过。
她看到了石桌上的酒水与点心,眼里好像一瞬间亮起了一颗星子,明亮而灵动。
清忧微微浅笑,朝她举了举手中杯,“在下酒仙清忧,仙子有礼。”
那时候,整个天界,包括芊灵自己,都不知她不能饮酒。芊灵一脸期冀,笑道:“我叫芊灵。你在吃什么,好香。”
清忧翻出一个新杯子,给芊灵倒上一杯,“桃花酿。”
芊灵已经欢喜的在清忧对侧坐下,她捧着清忧递过来的一杯小酒,放在鼻尖闻了闻,桃花酿的甜香让她不由就笑了起来,然后又看向满园桃花,“虽然它们不能吃,但能酿酒喝,这么一想,这片桃花看起来倒可爱了许多。”
清忧笑叹:“所以,在仙子眼中,万物都只分为能下肚的,和不能下肚的吧。”
芊灵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望着杯中散发清香的清澈液体,又看了看眼前笑意温暖的酒仙,仰头就把一杯酒喝下了肚。喝得太快,她还没尝到什么味道,咂了咂嘴,她将空杯递给清忧,“再来一杯尝尝。”
清忧给她续上,笑着提醒,“酒要慢慢品。”
芊灵照着他的话,小口小口的抿着,果然,舌尖逐渐被清酒的香甜包围。味道好像还不错,芊灵没忍住,不一会儿一杯酒又喝下了肚。放下酒杯时,她在犹豫还要不要来第三杯。
她抬头看望清忧,却发现他的身影晃了晃,她嘿嘿一笑,歪着脑袋,“清……忧,你晃什么?”
没想到仙子酒量如此之浅,清忧笑道:“仙子醉了。”
芊灵迷茫的眯起双眸,指着自己,“醉?什么是醉?你自己晃……和我醉不醉,有什么关系?”
眼前她身子摇摇摆摆就要摔下石凳,清忧连忙过去扶稳芊灵,并唤来跟着芊灵的仙娥簌簌。此刻芊灵已经认不清人了,簌簌刚过来扶芊灵,就被她推开,还反问簌簌,“你谁啊?”
芊灵力气大,她的轻轻一推,足够让簌簌后退好几步,簌簌也被推蒙了,不就是喝了点酒么,芊灵怎么跟变了个人似得。她只能将责任归结到新上任的酒仙大人上,“清忧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芊灵却靠在了清忧身上,脸颊被自己的发丝搔得发痒,她便顺势将脑袋埋在清忧胸前,来回蹭了蹭。或许是觉得他衣领上的绣线有些磨脸,她不悦的伸手,毫不犹豫的去扯他的衣襟。
清忧吓了一大跳,一手扶着芊灵,一手护着衣襟,慌道:“芊灵仙子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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