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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沙先生,真抱歉,招待不周,里面请……"被儿子提醒,胡东平终于回过神,连忙邀请沙凌霄进入庭院。
"父亲,沙叔叔,您二位先聊,我去外面走走……"
胡里对古董生意毫无兴趣,尤其不愿看到父亲在赚钱与面子间矛盾的模样。每当目睹父亲洽谈生意,胡里总会不合时宜地联想起有关贞节牌坊的俗谚。
"哎,胡里,你要去哪里?"
见胡里并未跟随,沙凌霄也停下了脚步。起初,他确是想从胡东平手中购得古砚,然而遇见胡里后,这事似乎变得不那么紧迫了。
"沙叔叔,我对古物不甚了解,就不参与了,我想出去漫步,一天不动弹,浑身不自在……"
每天早餐过后,沿着皇城根散步一圈,看着上学的学子,晨练归来的长者,还有匆忙赶公交的白领,胡里觉得人生的千姿百态尽在其中,这是一种美妙的体验。
"别这样,与胡掌柜的生意好商量,很快就能结束,回头沙叔叔还有事找你……"
寻觅胡里两年,今日好不容易在家找到,沙凌霄怎肯轻易放过,留住胡里后,他对胡东平说:"胡掌柜比我年长几岁,如果不介意,我就以胡兄相称了……"
"不敢冒昧,叫我东平便可,我们先入内详谈……"胡东平深深地望了一眼儿子,提议道:“今日不妨留下,一道进来吧……”
从开创古董交换站到经营奇幻古玩店,胡东平在魔法交易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了近十年,深知与银界巨擘的关系至关重要。他曾因缺少魔石,错过了不少珍贵的魔法遗物,那些低阶却潜力无穷的神器,因囊中羞涩而失之交臂,令他痛心不已。
如今的富豪,大多借助神秘的借贷魔法,左手借来魔石,右手投资未知的魔法领域,获利则共享盛宴,亏损则归咎于变幻莫测的魔法法则。毕竟,每年银行注销的欠款宛如星辰大海,只要找个合理的借口,谁还会深究?
即便沙行长在银界的职位尚不明朗,但无论大小,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因此,胡东平决定倚仗父亲的威望,希望通过儿子结识并赢得沙行长的青睐。
"好吧,不过说好了,我对奇幻古玩一窍不通。沙叔叔,如果被我父亲误导了,别来找我算账啊……"胡里见父亲开口,无奈地点点头,跟随两人走进屋内。
"顽皮小子,不教训你一顿,你就忘了分寸吗?"胡东平瞥了儿子一眼,心中暗自感叹,本该同仇敌忾的父子,现在却成了拆台的组合。
"呵呵,购买古玩正是考验眼力的魔法游戏,真假难辨,才是其魅力所在,对吧?"
沙凌霄听着父子间的对话,觉得饶有兴趣。他记忆中的胡里沉默寡言,却总能一语中的,给人洞悉心灵的神秘感。眼前的老胡里,虽多了几分沧桑,却依然带着少年般的纯真。
实际上,沙行长对那方古砚台的真伪并不在意。对他而言,购买是表达风雅,接受则是品味雅趣,谈金钱太过庸俗。银行毕竟是每日与魔石打交道之地,何谈世俗?
胡东平在多年的交易中练就了人情练达,沙凌霄身为多年的领袖,更是交际高手。一个有意结交,一个别有用心,寥寥数语间,竟似多年挚友,让胡里自愧不如。
经过厨房时,胡东平看见走出的大姐,急忙说道:“大姐,来了位尊贵客人,你把上次帮我珍藏的普洱魔茶找出来吧……”
“这两个家伙,一前一后出门,怎么又一起回来了?”老太太嘀咕一声,没再多言,便去杂物房为弟弟翻找茶叶了。
这座四合院房间众多,住人稀少,胡东平将其改造成了多个古玩秘境,里面藏着十多年间从各地搜集的各种神奇古董。
胡东平,一个沉浸在魔法与艺术交织世界的文化学者,自从从神秘的老法师那里习得书法与画卷的奥秘,他对搜藏奇异物品的热爱也油然而生。这些年来,他未能积累巨富的原因,就在于那些珍贵的藏品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魔法阁楼上,光是从收藏的品质来看,他的几间屋子里的珍品绝不逊色于全国最顶尖的奇幻收藏家。
“沙银行长,这正是那一方魔石研磨器,它是我们国度四大神器研石之一,无论是古代的智者贤达,还是当代的魔法绘师,都视其如瑰宝。您若用之或赠予他人,都将倍显尊荣……”
房间四周,胡东平沿着墙壁搭建了一圈矩形的展示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古老的研石、符文镇纸和魔法毛笔,整个空间弥漫着淡淡的墨石香气。
果然,胡东平取出的这方魔石研磨器非同一般,源自肇庆的梅花坑,是古老矿脉产出的稀有研石。相比于那些被凡人工匠粗陋加工而失去价值的研石,此物工艺精湛,堪称罕见的极品。
“沙银行长,我在帝都不久,信誉至上,绝不会做砸自己招牌的事。这方研磨器您尽管拿去鉴定,若是假冒,胡某愿以十倍代价赔偿!”
见沙凌霄仔细检查这方研磨器却迟迟未语,胡东平以为对方是行家,或许看出了什么细微瑕疵。但这方研磨器有着历史传承,当年大魔法师梁启超曾用过,并在其上刻下了私人印记,因此胡东平敢于夸下海口。
“胡兄过谦了,您的话岂有不信之理?这方研磨器我收下了……”
让沙凌霄讲述金融策略和贷款规则,他能信手拈来,但谈起鉴别古董魔法器物,他可就是一窍不通了。就算你拿个普通的泥土研石说成是魔石研磨器,沙凌霄也许都会深信不疑。
他先前的沉默,其实是在思考如何开口向胡里提及此事。至于研磨器的交易,对他来说已不再那么关键。
“好,既然沙银行长如此爽快,这方研磨器再减十万,八万成交,您带走吧……”
听闻沙凌霄的话,胡东平欣喜若狂。这方研磨器让他兴奋了好几天,只是国内懂得欣赏古董研磨器的人不多,一直未能出售。于是,胡东平耐心等待至今。
然而,让胡东平意外的是,他话音刚落,沙银行长的表情就变了,挥手道:“别这样,胡兄,您这么说可不对。既然这是难得的宝贝,我买下已经很划算了,怎能让您再降价呢?就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一口价,十万块!”
“这,这,沙银行长……”沙凌霄的话让胡东平愣住了,做了多年的古董生意,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买家抱怨他的东西卖得太便宜。
"嘿,别提什么行长大人了,胡老兄,你我同为内圈中人,不必拘泥于这些虚名,叫我一声老弟就行……"
胡东平的话音未落,就被沙凌霄的插话中断。两人,一个渴望通过友情加深未来的商业联系,一个企图借助与儿子的关系攀附权贵,竟在这称呼与价位上较起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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