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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骑着战马冲出大营。两手抱住鞍环,只觉得心中像刀割一样疼痛。那战马认识道路,在没有驾驭的情况下,自动把伍子胥驮回家中。
伍子胥想下马,却突然发现自己连下马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无法缓缓地从容下马,一不小心,竟然重重地摔在地上。却一下爬不起来了。
正好管家路过,一见伍子胥躺在地上游动,大吃一惊,连忙上前,说:“相爷,你怎么了?”
只见伍子胥本来是赤红的脸膛这时一片灰白,那一直释放英武之气的眼睛,变得无神,悲伤和无助。
管家吓坏了,想把伍子胥扶起来,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伍子胥站起来,但他两腿打颤,原来挺直的腰板也佝偻着。
“扶我进去。”伍子胥喘息着说。几乎是由管家背着走进屋里。让他坐下,管家倒来一杯水,说:“相爷,喝口水。”
伍子胥接过杯子,那手颤抖着,摇晃着,把茶水洒了一地,好不容易喝了两口,便放下杯子。
管家说:“相爷病了?我去请医生。”
伍子胥摇摇头,摆摆手,无力地说:“不用......请医生,我歇会就好。”
一缕白发垂下来,挂在眼前,原来刚才摔一跤,把发簪也摔断了。他伸手一摸,半截玉簪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他那满头白发便全部垂落下来,遮去他大半边脸。
管家说:“我把相爷的头发弄好。”
伍子胥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出去吧,我自个歇会就好了。”
管家出去了,却不敢走远,只在门边站着,随时听从相爷召唤。他不知道主人遇到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往日的威严没有了,完全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伍子胥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中充满伤感和悲凉。他的老伴已经去世了。儿子寄住在齐国鲍息府上。这偌大的相国府,一百多人,都是他的下人。没有一个是他的亲人。
他感到说不出的凄凉和孤独。他七十多岁了,一直在忙,有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甚至连孤独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突然被吴王赶走,自己也对吴王说了过激的话。吴国的一切突然之间就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了。
自己当初千里迢迢,千辛万苦,千难万险,冲破围追堵截只身来到吴国,奋斗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一个人。只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英武潇洒的伍子胥了。
他缓缓抬起手,把垂在面前的白发拢到而后。下一步怎么办?楚国是回不去了。吴国也呆不下去了。他应该去哪里?老天,天地之大,哪里是伍子胥安身之所?
先王,伍子胥对不起你,眼看着吴国即将灭亡,我却无能为力,你是白信任伍子胥了。
他觉得胸口难受,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要死了吗?这样死了也好。我好累啊!
伍子胥眼睛盯着地上的鲜血,看了半天,无力地说:“来人......”
官家跑进来,一眼就看到地上的鲜血,大吃一惊:“相爷,我去请医生。”
伍子胥艰难地说:“不用......你听着,我有话要说。”
管家说:“相爷请吩咐。”
伍子胥说:“你来我家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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