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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张家村走来了三个中年男人,头一个是王追花的公公刚从云南贵州放蜂回来不久的红旗公社社办企业蜂厂厂长张贵有,第二个是王追花的舅舅后垢大队队长徐大队长,走在最后的是自己父亲王长生。三人结伴而来,让王追花一颗悬着的心,放心了不少。
“爸,舅舅,爹,你们来啦?!”王追花见他们结伴而来,她连忙上前来打招呼。
“听说你表姐不见了,你表姐她现在怎么样啦?”徐大队长急不可耐地连忙问王追花的事态发展情况。
“现在,表姐不见了,熊家跑到我们家来要人,逐梦正跟熊家人讲理呢。”王追花把目前的事态大致作了一个说明。
“还没有打起来吧?”张贵有问道。
“逐梦守在表姐夫身边,他们不敢乱动,还没有打起来。”王追花答道。
“没有打起来,事情还有缓解,好,我们快点过去,不要让他们打起来,否则真打闹起来,就影响不好了,影响大家的声誉。”徐大队长有大局意识,他深知控制事态不要往坏的方面发展是现在第一要务,最好不要让流血事件发生。
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两村后生对峙现场。徐大队长见着自己女婿熊田旺,他就喝道:“熊田旺,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还不快回去,准备接待亲戚朋友,你忘了今天是你结婚的喜日子,你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还不快滚!”
熊田旺见着自己丈人煞气满满,眼露凶光,他就象泄了气的皮球,低下头去,熊田旺低声对身边的熊旺仔说道:“让我们村的后生都先撤回去。我随后就来。”
熊旺仔见自己的田旺哥见着自己的丈人象老鼠见着猫一样,乖巧得很,他知道再在这里自己这些人也讨不到好去。他悄悄地找到熊军辉和熊水旺,让他们俩人带着熊家其他后生先撤出张家村去,都回到熊家村静候他们一个处理结果。
熊家后生看着主家都有退让的意思,就都一个个走回熊家村里去了。
见熊家后生都撤出了张家村地界,张贵有忙说:“亲家公,亲家舅,先到我们家去坐一下,休息一下,喝一口茶水。追花呀,你先回去,招呼客人茶点。逐梦,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没见你丈人和舅舅来了,还不回来招待客人?!”张贵有关照了一下场面,让众人散去。
徐大队见熊田旺要回到熊家村去,他就叫道:“你丈人来了,你不陪着,把我晾在一旁,自己就走了?!”
熊田旺听自己的丈人这样一说,心下大喜,自己的丈人还认自己这个女婿,这婚就结定了。他连忙掏出自己的飞马烟来,先后散给了徐大队长,王长生,张贵有和张逐梦,自己也抽了一根烟来,就象迷失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大人一样,他逐渐安定起来,自己新娘子逃婚的事,反正这事自己的老丈人会帮着自己去处理。
张贵有叫开了自己家的门,这时,熊田旺看见自己的新娘子徐翠屏果然躲在张逐梦家里,他看一眼自己丈人徐大队长,只见他看见自己刚出嫁的女儿躲在自己外甥女婿家里,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死妮子,到自己家表妹夫家里来玩,也不跟熊田旺打声招呼,你看,人家熊田旺发动村民到处找你,真不懂事,都出嫁的人,有了夫家,就得守夫家的规矩。”
王长生见着自己堂客的侄女徐翠屏在自己亲家家里,这才放下了一颗紧绷着的心,对徐大队长劝说道:“翠屏与追花姐妹情深,刚嫁过来,堂都没有来得及拜,就来找你妹妹家来玩。”
熊田旺一听,明明是徐翠屏逃婚的大事件,被他们轻描淡写地说成了小女孩不明事理走亲戚的小事情,真是一帮老奸巨滑的老狐狸!
王追花见着自己的表姐徐翠屏果真藏在自己家里,她眼珠一转,对着张逐梦说道:“逐梦,你真不明事理,表姐和表姐夫新婚燕尔,闹了一点小茅盾,还不快请你表姐夫进来给表姐请罪。”
张逐梦一听,见自己父亲还有岳父连同岳舅父三位大人看着自己,看样子,他们是把这棘手的难题都抛给了自己,这是要考验我处理棘手问题的能力?
他就走上前去,跟熊田旺勾肩搭背起来,张逐梦说道:“表姐夫,你是不是又犯了花痴,想起了新定县三湖公社民兵连长来了?!”
张逐梦不提胡可馨,熊田旺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自控地总会说出那句:“胡姑娘,我是你最忠实的奴仆。”话来,他才想起自己那天妒火熊熊,这才让自己在脑子中深深嵌入那句话,常常让自己时不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看见这个始作俑者,他想起自己老爸教给自己这祸水东引的办法,这种转移茅盾的方法是解决自己难以解释的一种解脱方法。
他心中暗道:“张逐梦,我让你幸灾乐祸,看我的笑话,我也要你尝尝被女人纠缠不清的厉害!他就笑道:“张厂长,那三湖公社书记的女儿胡可馨女连长的桔子甜么?水份足么?我的张逐梦哥哥,俊哥哥呀,我剥的桔子甜么?滋味好么?我的手嫩滑吗?”说到后边还学起胡可馨嗲声嗲气地问道。
看着一个大个子男人学着女人的嗓音嗲声嗲气地说着,他还扭动他那水桶般粗的腰,学着胡可馨的模样扭捏作态,弄得张贵有,王长生,徐大队长面面相觑他们觉得一个高大的男人学着小女子的姿态和声音,觉得很丑陋,不堪入目。
徐翠屏从没有见过大个子熊田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将自己刚才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逃婚,她哈哈一笑,将自己的委屈化为掩嘴一笑,就烟消云散了。
熊田旺也是打蛇随棍上见风使舵的聪明人,他见徐翠屏没心没肺地掩口大笑,就知道徐翠屏的怒气消除了一大半,他就不失机地说道:“翠屏,我们不在张逐梦这个花心大箩卜这里,我们还是先回去拜堂成亲吧?!”
徐翠屏没有看熊田旺,而是淡淡问一句:“那胡姑娘是谁?”
熊田旺见王追花脸色不好,他就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刀,说道:“这个要问你表妹夫张逐梦呀!他最清楚胡姑娘是谁啰?是不是呀?张妹夫,胡可馨的姑娘水多汁旺味儿足,这是你亲口说的吧?!我没有添油加醋吧?!张妹夫,你可是亲自品尝过了的,我熊田旺没有这样好的女人缘,可没有张妹夫的这样好的艳福,我只不过眼馋一下,想过一下嘴瘾而已,还让你表姐翠屏不依不饶起来,还准备不跟我拜堂成亲呢?!”
“熊田旺,你想得美,想别下我来,去跟那个三湖公社的胡妖精鬼混!我才不让你称心如意呢?!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把婚礼仪式办完,我要去三湖公社会一会这个胡连长!”
徐翠屏与熊田旺和好如初,手牵着手就向隔壁熊家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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