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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一档子事,他满心的无奈,再多的火气也没办法往面前的人身上发。过了好一会,他才嘟囔着又道:&ldo;那慕安城里的两次呢?&rdo;
啥?!
慕家城里还有两次?
慕南烟的眼睛眨呀眨,脑子又糊了,&ldo;什么时候的事?&rdo;
已经有宫人得了令进屋来收拾,重新摆了饭。慕南烟站起身来,&ldo;那些事,一会儿再说可好?我们先来用膳。&rdo;
&ldo;不好!你又想装糊涂!&rdo;
慕南烟:&ldo;……不是……奴婢是真不记得哪里……&rdo;
她看着楚元蘅的脸色迅速黑沉了下去,顿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道:&ldo;真不记得什么时候还和你不告而别了。&rdo;
楚元蘅瞪大眼提醒她,&ldo;南疆王府里,就我们去暖阁看好戏的那次。&rdo;
慕南烟恍然,&ldo;那次……不是殿下让奴婢先走的吗?&rdo;只是他叫她走的时候,她没走,过了一会儿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走罢了。
楚元蘅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索性直接说起第三次,&ldo;你来京城,怎么不和我说?&rdo;
慕南烟明白了,却也没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哪里不妥,&ldo;奴婢以为殿下早就不认得奴婢了,哪里会主动和殿下说这样的事。&rdo;
楚元蘅阴冷冷地笑着,&ldo;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了?还是你巴不得我不记得了?&rdo;
慕南烟正欲接话,便听得他又道:&ldo;月支香呢?&rdo;
慕南烟心头一跳,心知躲不过去了,垂着眉眼道:&ldo;香嘛……香不就是拿来用的吗?&rdo;早就用掉了啊……
&ldo;所以没有了?&rdo;楚元蘅只觉得头顶要炸。
为着那香,他被他父皇罚得去了半条命,她却轻描淡写地一句用掉了!
他一再地告诉自己,这没良心的只是为了留个念想,香还留着!
&ldo;你可知……&rdo;
他磨着牙,连着说了三遍&ldo;你可知……&rdo;,终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指着慕南烟的手也狠狠地甩下。
过了好一会,才将呼吸稳住,&ldo;什么时候用掉的?&rdo;
慕南烟抬眼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生出几分愧疚来。
她当真一点也不知……
到底是她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又以为皇室将亡,助长了自己的胆大妄为,再者,她对楚元蘅当真没有那般要维护的心意。此时想来,虽不后悔,却也太过莽撞。
&ldo;奴婢带着月支香离京,途经一个小村子,见村子里的人染上了疫病,便将月支香拿出来用了。&rdo;她平静地叙述着,垂着眸,不去看楚元蘅的脸色,只准备着迎接这位殿下的怒火。
却没想到这位殿下听完之后,只沉着声道:&ldo;你看着我!&rdo;
看就看嘛!
慕南烟视死如归地掀起眼皮,却见殿下黑沉着脸,一字一顿地凶道:&ldo;你走进疫病村里点香去了?&rdo;
那语气,竟不逊于当年她的父亲训斥她时那般,让她鼻头一酸,一双丹凤眼便成了水汲汲的模样,波光微滟。
楚元蘅的气不打一处来,也没心思去想都从哪些地方来的,在软榻边来回地踱了几下步子,又甩脸瞪她,&ldo;本王给你去偷月支香,为着这香受罚,就是让你进疫病村的?&rdo;
慕南烟眨眨眼,将泪水逼回去,呆愣愣地道:&ldo;这香,是偷来的?&rdo;
楚元蘅继续凶,&ldo;这个重要吗?&rdo;重点不是应该是她进疫病村了吗?
慕南烟点头,&ldo;重要。奴婢害你受罚了。&rdo;若早知如此,她前几次便不会敷衍他了。
楚元蘅一噎,心里的那股子郁气散了开去,却还是绷着脸坐下哼哼,&ldo;不过是一点小伤,没什么要紧的。父皇也不会为着这事再罚我一次。不过,若早知道你会拿着它去那样的地方,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你。&rdo;
他不知道,他越是这般说,慕南烟便越是愧疚。他这个人,便是伤到见了骨,也会笑嘻嘻地说&ldo;不过是一点小伤&rdo;……
她由着他嘀嘀咕咕没有威慑力的训斥,待他说完了之后,才道:&ldo;殿下一日未食,用了膳才更有力气训斥奴婢。&rdo;
&ldo;你以后每日都来?&rdo;楚元蘅眼睛转了转,&ldo;每日都来我就不训你了。&rdo;
&ldo;每日都来。&rdo;这一次,不是如前几次答应得敷衍了,说完之后,又道:&ldo;只是奴婢如今回到了御香院,调制香品的时间不定,还要当差,若是不能按时来,殿下再不可如今日这般,误了自己用膳的时辰。&rdo;
&ldo;你不来,我一个人用膳,没意思。&rdo;他被慕南烟拉着往桌边走,行到一半,停下来,&ldo;你个没良心的,才答应每日都来,就又打算拿调制香品来忽悠我!&rdo;才不再中计呢!
慕南烟觉得这位殿下语气里尽是哀怨,像极了一只正面临着被抛弃苦苦哀求的小奶狗,一双眼睛里似蒙着一层雾气,她则哭笑不得地成了那个要抛弃小奶狗的负心人。他想要找人陪她用膳,逍遥宫里那么多宫人,东宫里还有小皇太孙,再不然,还可以去和他的父皇用膳,怎么轮也轮不到她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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