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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寒香正和慕荷微微福身,道:&ldo;香师制出香品,便要对自己的香品负责,奴婢与沈大人共制这夜酣香,理应由我们来承担责任。请两位香正应允。&rdo;
慕荷见她往别人设好的坑里跳,心里生恼,却不好发作出来,只冷声道:&ldo;你考虑清楚了?&rdo;
慕南烟颔首,&ldo;奴婢考虑清楚了。但是奴婢还有一个条件。&rdo;
&ldo;哦?&rdo;寒香正的眉头高高扬起,拖长了音调,似乎生出了几分兴致,&ldo;是何条件?&rdo;
&ldo;云香师要的是与她一致的夜酣香,若是我们能做出效果更好的,得到云美人的夸赞,那是不是证明我们的实力比她的更强?&rdo;她抬眼看向寒香正,那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似有一股吸力,能将人吸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1夜酣香,出自《香乘》。
第39章
寒香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如同能看透人的灵魂一般,让人觉得无处可避却又不想避,想要深陷。一时间失神,听到云嫣儿不以为意的嗤笑才回过神来,微微蹙了一下眉,&ldo;你想要提升品阶?&rdo;
慕南烟自然是想要提升品阶的,但心知提升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她福身道:&ldo;不。奴婢只是觉得,若云大人制出的香不如奴婢制的,品阶应该比奴婢低才是。如若不然,单凭几句道听途说,便这般为难比自己品阶低的人,那御香院中不是人人自危?是不是香女也该有香正的实力才对?&rdo;
&ldo;放肆!&rdo;
听到慕荷的呵斥,慕南烟忙垂下头,做出一副恭听师训的模样。
慕荷却又转了语调来道:&ldo;我觉得,这孩子说得有些道理,寒香正以为如何?&rdo;
云嫣儿道:&ldo;我不是道听途说!&rdo;
&ldo;难道云大人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可是云大人不是为了制夜酣香几天几夜不曾出过香房了吗?如何能亲眼看到亲眼听到呢?&rdo;慕南烟的目光锁定她,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ldo;我……&rdo;云嫣儿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这个问题解释不得的,只偏了脸对寒香正道:&ldo;大人,奴婢说的都是真的。&rdo;
寒香正抬手止住她的话,面上带着一点浅笑,对慕南烟道:&ldo;就按你说的做,若你制的香比她的好,便降她的品阶,降到……&rdo;他仔细打量了慕南烟身上的香师服,发现只是从七品的香员,&ldo;降到正八品的香女。&rdo;
他便这么做下了决定,没有要和谁商议的意思。
慕南烟诧异了一下,心里便明白了想必是这位寒香正的家世在慕家之上的缘故。慕荷与寒香正虽然同品阶,却因为家世要对其礼让三分。
心中念头飞速闪过,趁机继续开口:&ldo;既是如此,那比试便要公平公正。我们做的香,由我们自己呈去给云美人使用,由两位香正大人为见证,在此之前,不得将此事透露出去。&rdo;
她拿眼风扫了云嫣儿一下,&ldo;若叫云美人知道云大人没有护好为她制的香,想必也会动怒,还请云大人这几日躲上一躲。&rdo;
慕南烟没想到自己这一世还会说出含蓄的话来,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到了皇宫,不比在宫外,一言一行,自有标准,前世做家主时感悟出的处事之道也能派上用场。
慕荷诧异了一下,倒没有再要阻止她的意思,便道:&ldo;既是如此,云嫣儿就交由寒大人照看吧。我将沈蝉和南三带去香舍。&rdo;
寒香正半开玩笑似地道:&ldo;慕大人可不能心软相助哦。&rdo;
慕荷浅浅笑了一下,&ldo;寒香正过虑了,若是不放心,可以与我一道。&rdo;
&ldo;我稍后再去,慕大人先请。&rdo;寒香正对慕荷倒是客气的。
慕荷也不推让,带着慕南烟和沈蝉到香室里,让沈蝉与罗斛去取香料,便冷了声,&ldo;你明知是陷阱,为何还要往里面跳?&rdo;
慕南烟语气淡淡,&ldo;不入虎穴,焉得虎子?&rdo;
慕荷被她给气笑了,&ldo;就她那样的,算得上是虎?心高气傲,瞎蹦跶罢了。由着她去,还她能蹦多高多久。总不会高过我就是了。&rdo;
&ldo;若低过我,不是更好?&rdo;
慕荷:&ldo;……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rdo;
慕南烟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的手臂,额头搭到她肩上,&ldo;谢谢姑母赠药。&rdo;
&ldo;别岔开话题,她们很快就回来了,你快些说明白才好。&rdo;慕荷却没有推开她,只是将视线转向门的方向,看着那边的动静。
慕南烟道:&ldo;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云家在宫里的势力日益壮大,做了些手脚,让慕家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分崩离析,不复存在。虽然只是一个梦,但场景太过真实,云家又确实在背后小动作不断。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却不能不跨,跨过去了,于我们,于慕家皆是好事。若是云家对慕家无谋害之意,那甚好,两家各自安好,若真是要斗,我们也不至于毫无准备。&rdo;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给慕荷留一点思量的时间,&ldo;那云嫣儿的夜酣香制得炉火纯青,想必这些年没有少制,我很好奇,云美人为何一定要用这个?&rdo;
她的声音很小,犹如在慕荷的耳边轻喃,&ldo;让人安眠的话,有许多种香可以选择,而夜酣香是香味最杂的一款,姑母,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一定要选这款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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